“云栖有办法追踪张太医的下落,但需要小五或者梁世子陪他走一趟,小五现在被关着,能不能……”她想说请顾芙帮忙去请梁子玉。
“能!”结果顾芙还没听完就拍着大腿站起来,“多大点事!我这就去祠堂把小五弄出来。
祖母最近被他吵得心烦,巴不得有人把他带走,眼不见心不烦,你等着,我去去就来。”
她转身正要走,忽然又回过头来,语气里多了几分歉意,“初初,有件事我得提前跟你说一声。
我娘本来想亲自出来见你的,但她现在……不太方便。
我祖母的脾气你也知道,她老人家年纪大了,有些观念拧不过来,觉得是我家小五纠缠你,所以对你有点……总之你千万别往心里去。”
沈济初轻轻摇头,“不会,老夫人的顾虑我理解。
不过我还是要说清楚,小五对我的好我都记着,但我对他没有男女之情,这点我从来没有含糊过。
等这次的事尘埃落定,我会再跟他说清楚。”
顾芙看着她,眼底有些失落,叹气道:“我也知道你对小五没那个意思,但……你还是等这件事结束再告诉他吧。”
说完她就去了祠堂。
沈济初看着她的背影,心里也很无奈。
明明她一开始就拒绝了顾衍,也从来没有跟他有过任何暧昧的言语或者行为,可那小子就是一根筋。
看来这件事真的不能再拖了,不然以后忠勇侯府这棵大树她也只能舍弃。
……
与此同时,周老夫人正坐在自己的院子里,对忠勇侯夫人耳提面命。
忠勇侯夫人姓林,出身书香门第,性子温婉和善,嫁进顾家二十几年,跟丈夫聚少离多却从无怨言,对几个孩子也是疼得紧。
她早就从顾诚毅的家书和顾衍、顾芙平日的闲聊里知道了沈济初这个人,心里对这个白手起家、仁心仁术的女大夫颇有好感。
但周老夫人不这么想。
“你不许去见那个沈姑娘,听见没有?”周老夫人拄着拐杖坐在太师椅上,面色不善。
“小五年纪小不懂事,被人家迷了心窍,你这个当娘的怎么也不拦着?
一个女人家,带着两个孩子,又是寡妇,小五要是真娶了她,以后忠勇侯府的脸面往哪搁?”
林氏哭笑不得,“娘,您这话说的,人家沈姑娘是侯爷都赞不绝口的人。
侯爷在信里写得清清楚楚,沈姑娘的济初堂给军中供了多少药,她发明的火炕救了多少百姓,她给军中将士做手术分文不取。
这样的人,怎么就让您不放心了?”
“那是两码事!她能干是她的事,小五娶媳妇是忠勇侯府的家事。一个寡妇,带着两个拖油瓶,你让小五以后怎么在京城立足?”
周老夫人气哼哼的,心里不痛快极了。
林氏张了张嘴,想说“侯爷都不在意这些”,但看着老夫人铁青的脸色,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。
她知道老夫人年轻时候守寡拉扯儿子长大吃了太多苦,对“寡妇”这两个字有本能的排斥。
这不是道理能说通的事,只能慢慢来。
她无奈地叹了口气,对贴身大丫鬟使了个眼色。
大丫鬟悄悄退出老夫人的屋子,朝前院花厅去了。
她知道夫人的意思,是让她去告诉二小姐,好好招待沈姑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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