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有碎片在他脑子里飞速拼合。
沈清容主动在赏菊宴上发难,想让沈济初难堪;沈济初反击,提到了四年前那对孩子。
沈清容当场失态,老太君对沈清容的态度越来越冷淡。
沈敬哲遇刺,沈济初说可能跟护国公府有关……
每一条线索都指向同一个人,每一条线索都让他心底那股压抑了许久的疑虑变得越来越清晰。
“你下去吧。”他睁开眼,站起来,大步朝寿安堂走去。
……
蒋氏已经准备歇下了。
宋嬷嬷正替她卸头上的簪子,听见门外丫鬟通传“国公爷来了”,蒋氏的手微微一顿。
这么晚了,绝儿刚从宫里出来就直奔她这里,一定是出了什么事。
“别弄了,去花厅。”蒋氏立刻起身,抬脚就往外走。
萧绝大步走进来,先规规矩矩地行了一礼,“祖母,孙儿深夜叨扰,实在是有件要紧事想当面问您。”
蒋氏让他坐下,仔细看了看他的脸色。
她这个孙子从小学会的第一件事就是把情绪藏起来,越是心里有事,面上越是波澜不惊。
但此刻他眉眼间那股沉郁的气息,是她极少见到的。
她心里咯噔一下,“是不是宫里出什么事了?皇上为难你了?”
“不是宫里的事,”萧绝摇头,面色严肃的看着她问,“祖母,去年赏菊宴上,沈清容到底做了什么?”
蒋氏脸上的表情从担忧变成了恍然,又从恍然变成了沉肃。
她沉默了片刻,缓缓开口,“原来你是为了这个来的。也好,有些事,我这个当祖母的,早就想跟你说了。
去年赏菊宴是沈氏主动提出要办的,说是要为南疆将士募捐物资,我便应了……”
“她当真故意为难沈姑娘?”萧绝的声音冷了下来。
“对,我当时在场,亲耳听见的。”蒋氏端起茶盏抿了一口。
而后她继续道:“但沈姑娘不是好欺负的人,她问起了四年前那两个孩子的死因……从那天起,我就让宋嬷嬷暗中查当年的事。”
“我们查了大半年,虽然没有找到确凿的证据,但疑点越来越多。”
“我记得当年她自从回门日开始,就以身体不适为由,一直住在庄子上。
而我怕你们新婚夫妻分开久了不好,就让你去她的庄子上陪她,之后她便有了身孕……而她当时所有的平安脉都是张太医诊的。”
“后来孩子夭折,连夜就被火化了,我们连孩子的最后一面都没见着。”
“而我让人查了当年在庄子上伺候的下人,却发现那些人散的散、死的死,竟然一个都找不到了……”
蒋氏说到最后,忍不住叹气。
她最心痛的就是那两个孩子没了,可他们却连到底是怎么没的都不知道。
萧绝的眉心拧得越来越紧,这件事很不对劲。
当年庄子上伺候的下人死的死、散的散?
沈清容绝对有问题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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