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重要的是，小哲被刺杀的事要是跟沈清容有关，沈清容见着她去了，绝对绷不住。

沈济初站起来拍了拍他的肩，“放心，我让阿垣和阿朔跟着就是。”

沈敬哲拗不过她，只好再三叮嘱她一定要小心，“不要单独走动，不要喝任何人递的酒，不要让阿垣和阿朔离开你身边……”

这一刻的沈敬哲化身变得啰嗦起来，像是有叮嘱不完的话。

沈济初一一应下，笑道：“你快别说了，不然我还以为你和桂香姐灵魂互换了呢。”

沈敬哲这才住口，可心里还是放心不下，决定晚点让人给顾衍送信，到时候请顾衍陪着沈济初一起去。

……

忠勇侯府的祠堂里，顾衍正盘腿坐在蒲团上，仰着脖子朝门外喊。

“我不吃！拿走！我要见祖母！放我出去！”

门外看守的小厮已经习惯了这位五公子的闹腾，端着食盒站在门口，无奈的劝。

“五公子，您都喊了大半天了，好歹吃两口吧，这可是厨房专门给您做的红烧肉。”

“不吃！我要绝食！我要抗议！我没错！放我出去！”

顾衍一边喊，一边飞快的从身后摸出一根鸡腿来，大口啃着。

鸡腿是顾芙来看他时偷偷塞给他的，用油纸裹了好几层，还是温热的。

门外的小厮叹了口气，端着食盒走远了。

顾衍竖起耳朵听着脚步声远了，居然吃得更欢了。

二姐说了，初初让他爱惜自己的身子，他当然不能真把自己饿死。

但样子还是要做的。

他家祖母这人他太了解了，禁不住闹。

他要是真安安静静地跪祠堂抄家规，反而不会被放出去。

相反，他越是闹腾得厉害，祖母反倒怕真把他饿出个好歹来，肯定会放他出去。

果然，没过多久，老夫人身边的管事嬷嬷就来了。

管事嬷嬷站在祠堂门口，看着盘腿坐在地上、嘴角还沾着油光的五公子，眼角抽了抽，“五公子，老夫人请您过去。”

顾衍把鸡骨头往蒲团底下一塞，抹了抹嘴站起来，“祖母也真是的，这次居然关了我三天……”

管事嬷嬷听见他这话，整个人都麻了。

得，她又成这对祖孙互相拉扯的一环了。

顾衍跟着管事嬷嬷穿过回廊，进了老夫人的院子。

忠勇侯府的老夫人姓周，今年六十有八，年轻时守寡，一个人把独子顾诚毅拉扯大。

后来儿子跟着景阳帝打天下立了大功，被封忠勇侯，她也跟着享了二十多年荣华。

但她骨子里还是那个年轻时在田埂上割稻子的农妇，说话直来直去，从不拐弯抹角。

此刻她正拄着拐杖站在堂屋正中，看见顾衍进门，对着他指指点点，“你个臭小子，这下闹够了？”

顾衍嬉皮笑脸的行了一礼，“祖母安好。孙儿没闹，孙儿就是不明白，孙儿到底犯了什么错，祖母要把孙儿关在祠堂里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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