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衍立马麻溜的应了一声,然后拿着信跑了。
初初,我很快就能看到你啦!
……
萧绝的帅帐之中,前后两封文书几乎在同一时段送达他手中。
一封是加盖玉玺的官方明黄圣旨,字迹铿锵,明令萧绝整合全部南疆驻军,趁南越无主全线南下,收复整片南越划入大盛版图。
另一封是盛无央派人送来的,信中道明国库亏空、南北天灾、南越全民反抗等多重致命隐患,劝他固守三座边城,拖延南征进度,不要贸然深入腹地。
萧绝坐在帅案主位,将两封信并排放在一起,周身气场沉冷。
赵戎立于一旁,刚才已经看清了圣旨的大致内容,当下面色大变。
“国公爷万万不能遵照旨意大举出兵啊!
我们刚刚打完一场硬仗,全军将士身心俱疲,三座城关仅够支撑基础驻防粮草,若是长途深入南越,补给线极易被切断。
如今国库空虚,这场远征完全是死局,一旦开战,南疆数万弟兄都会白白送命!”
萧绝抬眼望向帐外连绵营房,心中所想与太子完全重合。
驻守南疆数年,他比朝中任何一位官员都熟悉南越山川地貌与各部百姓的性情,强行武力吞并只会催生无穷无尽的游击战,常年耗损兵力钱粮,得不偿失。
他脑海中忽然浮现沈济初此前在火药配方上叮嘱,心底原本的犹豫彻底消散,他将和太子站在同一阵线。
“传令全军,加固三座边境城关城防,增设明暗哨塔,囤积充足粮草军械,绝对不准私自深入南越。”
若是后续朝廷接连下旨催促,他便以南疆瘴气肆虐、兵士疲弱、粮草不足为由反复拖延。
他相信盛无央肯定会想办法劝说皇帝。
赵戎重重抱拳领命,快步出帐传达军令。
帅账内只剩萧绝,他拿出之前沈济初写的信又看了一遍,将信纸按在胸口轻叹了一声。
只盼这场南征风波早日平息,朝廷不再需要他常年驻守南疆。
……
护国公府的小佛堂内,烛火幽幽摇曳,沈清容独自静坐蒲团,指尖死死攥着一串蜜蜡佛珠,指节泛白。
最近这些日子,京中传遍陛下要大举征伐南越的消息,让她心底愈发惶恐不安。
王嬷嬷轻步走入佛堂,躬身站在她身侧,低声禀报近日打探到的各类消息。
“夫人,如今满城文武、世家百姓都在议论南征一事。
另外老太君还在追查当年的事,不过没那么仔细了,但老奴觉得她还是没有放下疑心。”
沈清容缓缓抬眼,眼底满是阴翳冷光。
“她只是暂时找不到确凿证据,并非放下了那件事。”
越是表面松懈之时,越容易设下圈套引她露出破绽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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