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音刚落,殿内瞬间掀起一阵骚动,百官交头接耳,有人面露欣喜,有人眉头紧紧皱起,两种截然不同的情绪分明写在众人脸上。
景阳帝环视阶下所有人,眼中满是势在必得的决然,直接抛出心中筹谋许久的重大决策。
“天赐良机摆在眼前,朕决意抓住这个空档,下旨令萧绝整合南疆全部驻军,全线向南推进,彻底将南越纳入我大盛版图,永久消除南疆边患!”
历朝帝王都追求开疆拓土、载入史册的旷世功绩,他自然也不例外。
这话如同一块巨石砸进静水,整座金銮殿当场彻底炸开锅。
文武官员自动分成两派,双方各执一词,吵得沸沸扬扬,谁也不肯退让半步。
为首一众保守派文官率先踏出队列,手持朝笏躬身跪地,言辞恳切地苦苦劝谏。
“陛下万万不可贸然大举兴兵!这些年我朝一直都有战事,前不久又支撑了两场大仗,国库银两早已消耗大半,粮仓储备日渐空虚。
若是此刻再发动大规模战事,必定要加重民间赋税,百姓连年承担沉重徭役,极易滋生民怨。
再说南越多深山瘴气,土地贫瘠,就算费力打下来,每年还要投入大量钱粮驻守、安抚部族,根本得不偿失。
不如派遣使者前往各部招安,以怀柔手段收服,不必大动干戈损耗国力。”
一众年长文官、户部官员紧跟着纷纷出列附和,细数国库亏空、民间百姓的难处,一句句全是劝阻之言,只希望景阳帝暂缓出兵计划,先休养生息。
他们话音刚落,站在队列前排的武将立刻大步上前,高声反驳保守文官的看法,语气铿锵有力。
“诸位大人目光太过短浅!前朝大启分裂百年,南越年年兴兵骚扰南疆边境,掳走百姓、劫掠粮草,边关军民常年活在战火恐惧之中。
如今谢景言势力溃散,正是千载难逢的收复时机,若是白白放过,等南越各部重新推举出新首领,整合兵力之后又会卷土重来,到时候再开战,死伤的将士、消耗的钱粮只会比现在多出数倍!
陛下想要开创盛世、立下开疆伟业,此刻出兵乃是上策!”
年轻进士、常年驻守边境的副将纷纷站到主战一方,两方人面对面争辩,声音越来越大。
从国库钱粮吵到边境百姓安危,又从长远国策吵到眼下战局利弊,整个大殿乱作一团,连太子盛无央站在一旁,几番想要开口调和,都插不上半句嘴。
保守派文官死死盯着赋税、民生、国库空虚三点不放,认定大举南征只会劳民伤财。
主战武将一心着眼根除百年边患,觉得一时消耗换永久安稳十分值得,两边吵得面红耳赤,僵持许久,依旧没有半点达成共识的迹象。
景阳帝静静坐在龙椅上,全程沉默听着底下百官激烈争执,面上神色一点点沉下去,可心底开疆拓土的念头半分都没有动摇。
他心里清楚,自己身为新朝帝王,若是能一举吞并南越,这份功绩足以写进史书,后世都会铭记,这种机会绝不能轻易放弃。
等到殿内吵嚷声稍稍减弱,景阳帝猛地一掌拍在龙案之上,清脆的撞击声瞬间让整间大殿鸦雀无声,所有官员齐刷刷低下头,不敢再多说一句。
“无需再争论,朕心意已决!即刻拟圣旨送往南疆,命萧绝整顿全军,伺机南下将南越收归我大盛版图!
户部、工部即刻清点粮草、军械,足额调拨运送边关,任何人不得拖延分毫!”
说完这番不容任何人反驳的诏令,景阳帝再也不愿听一众文官的规劝,周身带着几分怒意,挥袖离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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