萨瑾闻言大惊,“你说什么?”
但震惊后,她立刻又淡定下来,“南越本就被谢景言搞得民不聊生,就算我接手,依旧是个烂摊子。”
她去找萧绝之前没料到谢景言会逃走,所以是抱着孤注一掷的决心去的。
所谓孤注一掷,自然包括放弃南越。
“啧啧,”扈尔汉啧啧两声,“公主这心果然大啊!帮仇人生孩子,将南越拱手让给大盛……在下比不上。”
他说完,朝着谢景言抬了抬下巴,“走吧,谢公子。”
在谢景言还是大启皇帝的时候,他们跟着喊大启皇帝陛下。
如今谢景言一无所有了,这些人对他的称呼自然就换了回来。
谢景言也深深的看了萨瑾一眼,而后一言不发的跟着扈尔汉离开。
“公主,就这样放他走吗?”奴一攥紧双拳,目光紧紧盯在谢景言的背影上。
萨瑾苦笑,“不然呢?你们能打得过扈尔汉带来的人吗?”
一百多个人啊!砍瓜切菜都要砍好一阵,更何况扈尔汉带来的还是赫连部的精锐,他们九个人根本不是对手。
而扈尔汉没有趁机对她动手,应该是赫连部对她还有别的想法,不能将她得罪死了。
至于谢景言……萨瑾看向奴一,“奴一,你和奴三留在这附近,看情况伺机而动。”
而她,必须立刻回南越。
……
大年初一,天还没彻底亮透,蒙着一层浅浅的青灰色,京城大街小巷已经炸开了此起彼伏的爆竹声。
噼里啪啦的动静隔着院墙都能听得清清楚楚,孩童的笑闹声、街坊拜年的寒暄声缠在一起,处处都昭示着新年的喜庆热闹。
沈府上下一整夜都留着廊下的朱红灯笼,让人看一眼就觉得暖乎乎的。
沈济初一早就在里间坐着了,手里叠着给两个孩子的新年绸缎小袄,宽松的素色冬衣恰到好处遮住微微隆起的小腹。
她刚叠完一件给昭宁的浅粉小裙,门外就传来两道哒哒的脚步声,速度快的眨眼就推开了她的房门。
昭安头戴虎头棉帽,一身枣红新袄把他裹得圆滚滚的。
在他身后跟着慢悠悠的昭宁,小姑娘头上别着一串小小的腊梅绢花,走一步就轻轻晃一下。
昭安一进门就黏到沈济初腿边,两只小手死死拽住她的衣袖,圆溜溜的眼睛直勾勾盯着院墙角落那一小筐爆竹,小嘴叭叭不停。
“娘亲娘亲,外面都在放炮竹,好热闹啊,我也想放一小串,就一小串好不好?”
沈济初放下手里的小衣裳,伸出指尖轻轻戳了戳他软乎乎的额头,语气无奈又温和。
“早跟你说好,外面那种普通炮竹太危险,不许碰,只有我找人定做的小响炮才能玩,而且必须让舅舅陪着,不能自己偷偷去点,记住没?”
年前她早就定制了一批特制安全小响炮,点燃只会发出闷闷一点声响,半点火星、碎渣都不会炸开,专门拿来给孩子听响解闷。
昭安听见有炮能放,眼睛一下子亮得像夜里的灯笼。
可转瞬他又耷拉下嘴角,眼珠子飞快转了两圈,脑子里瞬间攒出好几个歪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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