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景言一时之间竟找不到合适的说辞辩解,整个人僵在原地,寒风卷着雪粒砸在他肩头,往日筹谋算计的说法,在此刻不堪一击。
奴一上前半步,双眼充满仇恨的看着谢景言,“公主,不必跟他废话,请让奴一替您杀了他!”
如果不是眼前这个恩将仇报的白眼狼,他们南越又怎么会变成如今这般群龙无首的样子?
萨瑾咬牙,死死的盯着谢景言道:“不,我要亲手杀了他!”
如果不杀他,如何能泄她心头之恨?
自从父王和一众南越王室被当着她的面毒杀后,她心中的恨意就没消退过。
她真的好恨,好恨!
如果不是她引狼入室,那般宠她爱她的父王就不会死,她也还是南越最受宠的小公主。
可现在说这些都没有意义了,父王、母后、她的兄弟姐妹,以及那些支持她的部族头领们,全都不在了。
而这一切,都是因为当年她选了谢景言做驸马!
“陛下,您先走,属下拖住他们……”谢景言身边的护卫低声道。
谢景言薄唇紧抿,直直的看着萨瑾。
他当然知道毒杀南越王室和部族首领的事做得极其不光彩,可他也有不得不那样做的理由。
“还想逃?”萨瑾只看那护卫的唇形,就知道他说了什么,“今日我萨瑾必在此地将谢景言碎尸万段!”
“公主,难道你就不替我们的儿子考虑吗?”谢景言忽然开口,神色再次恢复冷静,眼神瞟向萨瑾等人身后。
“如果日后他知道自己的父亲是被自己的母亲亲手杀死的,他该如何面对?”
萨瑾猛然听见他提起儿子,顿时愣住。
是,她还替谢景言生了一个儿子……
可这又如何?他不是照样没有对她的亲人手下留情吗?
父王已经竭尽所能的为他提供支持了,可他还是不满足,硬要将南越攥在他自己手中才作罢。
“哈哈哈……”萨瑾忽然大笑出声,“谢景言,你也配跟我提儿子?你根本不配做他的父亲!”
话落,萨瑾面色倏冷,眼神冰冷的盯着他,手中短刃毫不犹豫的猛然刺出!
“陛下当心!”谢景言的护卫大喊。
而谢景言本人一直在注意萨瑾的动作,这样的刺杀他当然能轻易躲过。
可奴一等人也不是吃素的,早就关注着战局,当萨瑾一动手,八名私奴也紧跟着加入战场。
萨瑾眼中只有谢景言,出招越来越狠戾,哪怕谢景言本身的武功不弱,可面对一心要取他性命的女人依旧有些狼狈。
“萨瑾!你当真不想想儿子吗?”谢景言再次提起孩子,只为乱萨瑾的心绪。
然而,心里如今只有仇恨的萨瑾,丝毫不顾及这些,只一门心思的想要斩杀谢景言。
“你若再执迷不悟,我立刻让人杀了他!”
本就疲于奔命半个月的谢景言,此时已是强弩之末,只能再次搬出孩子来威胁。
可惜,萨瑾铁了心要杀他,充耳不闻,一脸冷酷的继续追着他打。
一刻钟后,谢景言和他的护卫身上全都挂了彩。
谢景言捂着血流不止的手臂,阴翳的看着胸膛不停起伏的萨瑾。
很显然,萨瑾也有些撑不住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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