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可是大好事啊!
沈清容心中彻底安稳下来,之前所有对沈济初的忌惮瞬间消弭大半。
她太懂国公府的规矩,太懂老太君和萧绝的底线。
萧绝身为护国公,身负赫赫战功,身份尊贵至极,绝不会娶一个带着两个外人孩子的女子入府为正妻。
哪怕沈济初深得老太君几分赏识,哪怕她医术高超、人脉广阔,还手握产业,单凭这一双儿女,她就永远没有做护国公府主母的资格。
从前她还忌惮沈济初暗藏底牌、藏着沈怜伺机反扑,如今看来根本多余。
一个拖家带口、带着两个孩子的孤女,无依无靠、拖累缠身,就算再能折腾,上限也摆在那里。
既抢不走她的位置,也撼动不了她护国公夫人的根基。
至于沈怜……
或许是她想多了,兴许当年真的侥幸逃了一命,却早已远走他乡,再也不敢回京露面,根本依附不到沈济初。
思及此处,沈清容心底积压许久的郁气一扫而空。
老太君查来查去查不到证据,沈济初又有孩子拖累、永远不可能进护国公府,威胁不到她的地位。
“既然她孩子接来了京城,那往后就更不足为惧了。”
沈清容缓缓起身,重新坐回蒲团之上,抬手拿起木鱼,脸上再度覆上那副温婉悲戚、静心礼佛的假面。
“你尽快把信送出去,让母亲把尾巴扫干净。”
“老奴遵命。”王嬷嬷躬身领命,悄无声息退出小佛堂。
佛堂之内,香火依旧缭绕,佛灯慈悲明亮,映着沈清容平静无波的侧脸。
可谁也不知,这礼佛的身影,心底藏着的是数年不灭的阴谋、斩草除根的狠戾,以及瞒天过海的滔天谎言。
……
南疆旷野寒风刺骨,接连几场大大小小的拉锯仗打下来,连绵营寨到处都是战后休整的痕迹。
营中随处可见修补盔甲、打理兵刃的兵士,空气中混杂着泥土、硝烟与粮草霉变淡淡的味道。
主帅萧绝的大帐之内,烛火燃得透亮,桌案上铺满各处关口布防图、伤亡名册、军械损耗账目。
萧绝一身常服,眉眼带着连日操劳的浓重倦意,正指尖点着图纸斟酌布防调整的细节。
帐帘被人轻轻掀开,负责全军后勤统筹的粮草参事快步走了进来。
他的脸上堆满焦灼愁闷,步子都透着慌乱,一进到帐中便对着萧绝躬身行礼,语气急得压不住声调。
“国公爷,属下有急事禀报,事态实在棘手,耽搁不得了。”
早几日他就想来禀报,但国公爷最近几日很少回到帅帐,他根本没有见到国公爷的机会。
萧绝头也没抬,指尖依旧落在防线图纸上,出声语气沉稳平淡,“慢慢说,出了什么状况?”
粮草参事搓了搓冰凉的手心,往前又凑了两步,眉头拧成了一团,一股脑把如今的困境说了出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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