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温柔的握住昭宁冰凉的小手,指尖触到孩子偏凉的皮肤,再看她略显苍白憔悴的面色,心口猛地一揪,原本翻涌的离愁里又多了沉甸甸的紧迫感。
救治昭宁这件事,容不得半分闪失!
她腹中的孩子必须平安降生,这个念头在沈济初心底愈发坚定。
“宁宁一路上难受没有?有没有犯咳喘的毛病?”沈济初低头轻声询问。
昭宁轻轻摇了摇头,慢慢开口回话。
“路上云叔叔一直照看我,按时喝药,偶尔胸口发闷歇一会就好了,没有特别不舒服,娘亲不必忧心我。”
孩子越是这样说,沈济初心里越是难受。
赵桂香走上前来,擦了擦眼角,“姑娘,小小姐这段日子总共发病了三次,不过吃了你留下的药,都是有惊无险。”
沈济初心头沉重的点头。
那药是用云栖的血做药引做的,能暂时压制昭宁的病情。
云竹也上前躬身行礼问好,“姑娘,奴婢太久没见您,您是不是把奴婢给忘了?”
她今年十三岁,小姑娘这话说得委屈巴巴的,沈济初听了心里却松快了些。
“我怎么会忘了你?你和桂香姐可是我在晏城最开始的家人呢。”沈济初笑眯眯的道。
当初她到晏城举目无亲的,又带着两个不足月的婴孩,干的第一件事就是买两个下人,这两人便是赵桂香和云竹。
可说是下人,沈济初心里却从没把她们当外人。
“瞎说什么?”赵桂香瞪了云竹一眼,又看向沈济初,“真是越来越没规矩了,姑娘你可别跟她一般见识。”
沈济初摇头,“不碍事的,桂香姐你别太严肃。”
“是啊娘,姑娘和别的主子不一样,您就让我放肆一回嘛。”云竹俏皮的眨眨眼。
赵桂香无奈,女儿什么性子她可太知道了,当下也没法子,只能暗自头疼。
沈济初招呼众人进门,一行人穿过前院走进宅内。
进了暖和的屋子,避开外头凛冽寒风,沈济初吩咐下人立刻端上温热糖水、软糯点心给两个孩子垫肚子,又安排人把孩子们的行李带去他们的房间安放。
昭安一进院子便闲不住,绕着庭院花圃跑来跑去,打量这个全新又陌生的宅院,时不时跑回沈济初身边叽叽喳喳问东问西,好奇心旺盛到爆。
昭宁则安安静静坐在椅子上,小口抿着温水,安静看着哥哥嬉闹,偶尔被昭安拉着一起玩,也会露出浅浅的笑意,内敛却并不孤僻。
沈济初陪着两个孩子说笑玩耍大半日,陪着他们吃了温热晚饭,又亲自替两个孩子洗漱收拾,讲了一小段故事安抚他们初到异地的不安情绪。
直到两个小家伙困意上头,沉沉睡熟,呼吸均匀安稳,她才轻轻替他们掖好被角,放轻脚步退出卧房,轻轻合上屋门。
院子里夜色深沉,寒风拍打窗棂发出轻微声响,宅内各处灯火次第熄灭,只剩下书房还留着一盏长明烛火。
沈济初定了定神,迈步朝着书房走去,走到门口抬手轻轻叩了叩门板。
屋内的云栖应声,“进来。”
沈济初推门而入,站在书桌前,没有多余铺垫寒暄,开门见山,神色郑重无比。
“云栖,有件事我需要你帮我,这件事除了你之外,我实在找不到第二个可以托付信任的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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