源血之种——传说中,源血丹真正的源头,是天碑在亿万年演化中,偶然凝聚的一缕原始血脉本源。它并非丹药,而是活物,是种子,是所有高等血脉的“母胎”。丹塔总部穷尽千年之力,耗损三位九品丹师寿元,才从天碑投影中勉强剥离出一丝气息,辅以千年血玉参等十九种绝迹灵材,炼成一颗源血丹。
而眼前这枚……是完整本体。
“你怎会知道?”东方明月声音第一次出现裂痕。
秦天没回答,只轻轻一笑,目光掠过东方明月肩头,看向他身后那片幽暗:“诸葛玉,你也来了。”
晶壁另一侧,一袭素白长袍的诸葛玉缓步而出,手中折扇轻摇,笑意温润:“秦兄好眼力。不过……”他目光转向天碑,“这‘源血之种’,我诸葛家典籍记载,需以‘三祭’开启——祭灵、祭血、祭魂。缺一不可。贸然接触,恐遭反噬,万劫不复。”
秦天却摇头:“典籍错了。”
“哦?”诸葛玉笑意不变,扇骨轻叩掌心,“愿闻其详。”
“源血之种,不认祭礼。”秦天声音低沉,却字字如锤,“它只认血脉——纯度足够高,且……曾饮过源血丹者。”
东方明月与诸葛玉 simultaneously 脸色微变。
东方皓月服下源血丹,已是两日前之事。而此刻,秦天竟已知晓其效用反馈?更可怕的是,他言语中透露的意味——源血丹,并非终点,而是钥匙。
秦天不再多言,右手奥蒙德缓缓收回,左手继续向前。
指尖,距离源血之种,仅剩一寸。
东方明月剑气再起,青金光芒暴涨:“秦天!此物关乎帝国存续,岂容你一人独断?!”
诸葛玉亦收起笑容,折扇合拢,指向秦天眉心:“秦兄,若你执意妄为,请恕我二人……不得不拦。”
秦天目光平静扫过二人,忽然开口:“你们知道,为什么天碑秘境,唯独三驼山从未被探明?”
东方明月剑势一顿。
诸葛玉扇尖微滞。
秦天左手食指,轻轻点在源血之种表面。
没有爆炸,没有光芒,没有惊天动地的异象。
只有一声极轻、极柔的“滴答”。
仿佛露珠坠入深潭。
刹那间——
整座穹顶剧烈震颤!
封印影子疯狂扭动,晶壁上裂痕如蛛网蔓延,天碑表面灰白褪尽,转为炽烈金红!那金红并非火焰,而是……液态的光,是凝固的时间,是沸腾的法则!
秦天左手腕处,一道赤红纹路无声浮现,蜿蜒向上,掠过小臂,直抵心口。纹路所过之处,皮肤之下,金色血管隐隐透出,其内奔涌的,不再是血液,而是……熔金般的源血!
东方明月与诸葛玉如遭雷击,踉跄后退半步。
他们看见了。
秦天左胸心脏位置,透过衣袍,竟浮现出一枚……微缩的天碑虚影,与穹顶中央那座一模一样,只是通体赤红,正随心跳缓缓搏动。
咚……咚……
每一次搏动,源血之种便明亮一分,整座穹顶的金红光芒便浓烈一分,连带东方明月剑上青金、诸葛玉扇中墨韵,都被强行染上一层赤色辉光!
“他……”东方明月喉结滚动,声音干涩,“他才是真正的‘源血载体’?”
诸葛玉扇骨“啪”地一声捏断,断口处渗出殷红血珠,他却浑然不觉,只死死盯着秦天心口那枚搏动的赤红天碑:“不是载体……是共生。”
共生。
两个独立生命体,以天碑为脐带,以源血为乳汁,彼此供养,彼此定义。
秦天缓缓收回左手,源血之种已消失不见。他心口天碑虚影光芒渐敛,腕上赤纹亦缓缓隐去,仿佛刚才那毁天灭地的异象,只是幻觉。
可东方明月与诸葛玉知道不是。
因为他们体内,刚刚被强行灌入的、那一丝源自源血之种的赤红辉光,正沿着血脉悄然游走,所过之处,旧伤自愈,灵能凝练,连识海深处那团属于“东方氏”、“诸葛氏”的古老血脉印记,都泛起微不可察的……赤色涟漪。
秦天转身,走向穹顶出口,黑衣翻飞,背影如刀。
“告诉东方皓月。”他声音平淡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穿透力,“源血丹,只是引子。真正的路,从这里开始。”
他顿了顿,脚步未停。
“让他……准备好。”
“迎接,真正的血脉觉醒。”
话音落下,秦天身影已没入晶壁裂隙。
东方明月与诸葛玉僵立原地,望着那渐渐愈合的晶壁,望着穹顶中央恢复灰白、却明显黯淡几分的天碑本体,望着彼此手腕上那抹久久不散的赤色余晖。
良久。
东方明月长剑归鞘,深深吸气:“回营。”
诸葛玉默默拾起断扇,折扇断裂处,一滴血珠悬而不落,赤如朱砂。
两人并肩走出穹顶,身后,那座沉寂万载的地下圣殿,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……坍缩、黯淡、沉入更深的地渊。
而三驼山表面,灰雾彻底消散。
山巅裸露,露出一道笔直如刀的裂痕——自山顶直至山脚,深不见底。
裂痕两侧,草木疯长,花朵盛放,枝叶脉络中,隐隐流淌着……赤色微光。
同一时刻,远在千里之外的冰极关主营帐内。
东方皓月猛然睁开双眼,掌中白玉瓷瓶“啪”一声碎裂,源血丹残渣簌簌落下。
他低头,看着自己左掌心——那里,一枚赤红的、微缩的天碑印记,正随着心跳,缓缓搏动。
咚……咚……
营帐帘外,狂风骤起,卷起漫天黄沙。
沙尘之中,隐约传来一声悠长龙吟,似从远古而来,又似自未来而至。
无人听见。
唯有东方皓月,闭目微笑,指尖轻轻抚过掌心那枚搏动的赤色天碑。
他知道。
真正的风暴,才刚刚开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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