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伸手暧昧地抚摸她的脸颊:“如果碰过,那他死不足惜,如果没有,意图染指我的人也该死!”
“本是灭九族的大罪,如今我只杀他一个,你们两个都应该感谢我大发慈悲。”
他的人,就算他不要了,也不能被别人玷污。
更加别说面前的这个女人还住在他心尖上。
说完,许承胤熟稔的抬起手。
一旁的近卫得令毫不犹豫的拔出腰间寒光凛凛的佩刀,锋利的刀刃稳稳抵在柳易纤细的脖颈上。
刀刃贴合皮肉,他只需稍稍用力就能夺走柳易的性命。
而昏死过去的柳易对这一切毫无知觉。
直到刀刃又往里贴,即将割破皮肉的时候,柳易涣散的意识才骤然回笼。
他睫毛剧烈的颤了几下,费力掀开沉重的眼皮,视线从模糊到清晰。
最先映入眼帘的,是跪在他身前的蓝徽音。
她穿着一身正红嫁衣,本该是女子这一生最美丽的时候,可偏偏头发散落,几缕碎发粘在她沾着泪痕的脸上。
精致的妆容被哭花,她担忧又绝望地看着他。
柳易而后又看到了她身后之人,是许承胤,他正居高临下的看着他们。
视线再扫过四周,满目的红色……是在成亲?
他下意识的动了动身体,只是这具身体受了很多伤,许多伤口都还在往外溢血,既狼狈又疼痛。
这几天的记忆回笼,他意识到自己是做了无用功,并没有拯救蓝徽音于水火之中。
他扯动干裂的唇角,露出一抹惨然的笑。
“是我无能。”
“终究……没能护好你。”
这两句话音落下,蓝徽音紧绷的情绪瞬间溃堤。
这两天已经掉了很多眼泪,哭得她绝望眼睛发干。
可现在眼泪还是大颗大颗的往下掉,成片的在嫁衣上晕开深色的水痕。
她哽咽的摇头,几乎发不出完整的声音:“不是……不是你的错……”
“是我害了你,真的是我害了你!”
再一次意识到是因为自己才把他害到如此境地,蓝徽音转身膝行到许承胤脚边。
她声音抖得不成样子:“我知道错了,我真的知道错了。”
她哭的上气不接下气:“是我不该忤逆你,我不应该整日想着逃跑,你放过他好不好?只要你愿意放过他,我保证我以后都听你的话,你说什么我就做什么,我再也不闹再也不跑了!”
她说完甚至想要给男人磕头,但许承胤稳稳托住她的身体。
他是想让她知道在绝对的实力面前,她的一切努力都是一个笑话,但他并不想看见,她以这种卑微的姿态求他。
许承胤伸出食指抵在她湿润颤抖的唇瓣上。
“嘘。”
他语气平静得近乎残忍:“别为了不相干的男人流这么多眼泪。”
“我会忮忌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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