蓝徽音听话的立刻擦干眼泪,可男人接下来的话并没有让她如愿。
“你今日的乞求并没有用。”
“你为什么会觉得我要相信你因为一个男人发的誓?我太了解你了,只要解除眼下的困境就能立刻翻脸,你永远不会放弃逃跑,放弃跟我对着干。”
“你在我这里早就已经透支了信任,必须给你一个足够深刻能记一辈子的教训,你才会真的老实。”
话音落下,贴在柳易脖子上的刀立刻就要砍下去!
蓝徽音吓得目眦欲裂,她几乎是凭着本能扑了过去,想要用自己的身体挡住这一刀。
侍卫见她扑过来猛地停住,锋利的刀刃停留在离她背上一寸的位置。
虽然是意料之中的事情,但真的发现在眼前还是会很生气。
他看着她奋不顾身的模样,脸上露出一抹狞笑。
“舍不得他死?那就瞪大眼睛好好看,什么叫事与愿违。”
他伸手将蓝徽音拖过来,一只手抓住她的双手,另一只手捏着她的脸,让她必须瞪大眼睛看着即将发生的事。
他的胸膛紧贴她的后背,滚烫的气息喷洒出来,带着不容蓝徽音拒绝的强制。
“看清楚。”
“我舍不得杀你但是杀这些人是顺手的事!记住他们的下场,让他们知道是谁害死了他们,阴曹地府该将这笔过记到谁的头上!”
蓝徽音拼命挣扎,可许承胤的手臂像铁箍一样圈着她,她动弹不得只能被迫看着前方。
柳易看着她崩溃挣扎的模样,他脸上没有半分惧色,反而露出一抹凄美的笑。
那笑很淡,混在他虽然狼狈但难掩温润的面容上,有种破碎的平静。
“不要求他。”
“别为了我……委屈自己。”
“从头到尾都是我的选择,我喜欢你,我发自内心,这辈子从来没有像喜欢你一样喜欢别人。”
“走到这一步求仁得仁,我没什么可怨的。”
刀刃一寸一寸的刺进他的胸膛,每一个字都耗费他残存的生命力。
最后一句:“只是遗憾……终究没能保护好你!”
柳易彻底咽气的那一刻蓝徽音瞳孔骤缩!
她耳朵嗡嗡作响,这一瞬好像所有声音都消失了。
巨大的冲击力叫她意识瞬间溃散,整个人软软的倒下,昏死在许承胤怀里。
满室死寂,只剩喜烛燃烧的噼啪声。
许承胤垂眸看着怀里昏迷的人。
不该走到这一步也走到了这一步。
他伸手替她抚开紧拧的眉头,发出一声低沉的嗟叹。
“拖下去。”
近卫领命,架着柳易的尸首快步退出喜房。
在外候着的下人立刻进来用湿布擦干净地上的血,然后换上新的熏香压制浓郁的血腥气。
不过片刻,一切恢复方才那喜庆的景象,谁能知道这里刚刚处决了个人呢?
许承胤抱着怀里的人落坐在软榻上。
他从怀中取出瓷瓶,拔开塞子倒出一枚乌黑滚圆的药丸。
他像是在说给自己听,又像是在说给蓝徽音听。
“既然我们已经错到了这般地步,纠缠得这般痛苦……”
“那就从头开始吧。”
“这药能化去你过往的记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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