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而,祖大寿却不知道,他就要大祸临头了。
距离三岔河口,祖大寿的大营从三岔河口,一直建到了耀州城下,六万大营,分成三部分,如同品字型布局。
三天前,在祖大寿刚刚抵达耀州城的视线里的时候,耀州城就向沈阳派出了信使,也发出了鹰信,身在沈阳的豪格,当天夜里就接到了消息。
当时豪格正被沈阳城无处不在的怨气,搞得心烦意乱,在得到祖大寿居然率领六万大军进攻耀州城消息时,他当时就爆炸了。
如果是袁飞派兵进攻,他只会召集建奴贵族和大金官员议事,是打是和,还是如何应对,可偏偏,来袭耀州的居然是祖大寿,居然是关宁军。
在豪格看来,祖大寿和关宁军太看不起,他们大金了,更看不起他豪格,这尼玛,不能忍。
于是,豪格急忙率领麾下镶黄旗三千精锐,轻装前进,目的就是杀鸡儆猴,拿祖大寿立威。
经过两天两夜时间的夺袭,他率领三千精锐骑兵,抵达耀州城外三十里,此时的豪格带着几十名骑兵,正盯着远处灯火通明的关宁军大营。
平心而论祖大寿带兵打仗的本事还是有的,他布置的大营最外面是壕沟,还有阑珊,搭建角楼,修缮箭塔,这座大营从外面看,完全就是一个刺猬阵。
面对祖大寿的刺猬阵,豪格也感觉有些无处下嘴,直到天快亮的时候,终于让他找到了机会,原本布置的哨兵,并没有像要求的那样巡逻,而是围在一起赌钱。
作为大营的警戒哨,基本上都是环环相扣,一个点没有起到作用,其他方向到处都是漏洞。
豪格道:“乌尔哈,你们几个去抓几个舌头!”
“喳!”
乌尔哈解下身上的铠甲,拿着短刀,趁着夜色向篝火前,正在赌钱的哨兵摸去,这十几名哨兵压根没有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。
乌尔哈等人还没有摸到哨兵三十步,就被哨兵发现了,哨兵扯着嗓子大吼道:“跑啊!建奴来了!”
这十几名哨兵朝着大营里面跑去,乌尔哈倒是没有想太多,他就想弄死这十几个哨兵,然而问题是,这十几个哨兵大叫着,那些还在睡梦中的民夫,被惨叫声惊醒。
他们没有经过训练,对建奴的恐惧已经刻到了骨子里,他们第一反应,就是朝着关宁军战兵营的方向跑。
众民夫你推我,我挤你,乱作一团,在混乱中,有的篝火被民夫撞进去,烧成火人,此时的混乱,越来越大,居然演变成了营啸!
豪格怎么可能放过这个机会,他直接下令道:“传令下去,三千骑兵分成三路,左路从西侧突入,右路从东侧包抄,本贝勒亲率中路,直冲大营中军帐。”
“记住,不许恋战。杀进去之后,把那些民夫往关宁军主力大营的方向赶,让他们去冲自家的营门。”
“喳!”
“怎么回事?”
祖大寿还没来得及披甲,就听到营门外传来震天的哭喊声。他快步冲出帐外,只见大营西方向火光冲天,黑压压的人群正从营门涌进来。、
“关门!快关门!”
祖大寿声嘶力竭地吼道。
祖宽道:“大帅,不是建奴是民夫炸营了!”
“夜不收出去看看!”
可夜不收侦察发现,根本就没有建奴,完全是虚惊一场,其实豪格的三千骑兵还在三十里之外,此时大营外,只有豪格等几十骑。
祖大寿见没有建奴,他马上命令赵率教所部镇压混乱的民夫,关宁军面对自己老乡,也没有下狠手,可随着混乱持续,他们也没有留意到三千骑兵火速冲来。
等三千建奴骑兵奔袭三十里抵达他们的大营前的时候,关宁军将士又乱作一团,根本就没有组织起坚固的防线,营垒瞬间就被冲散。
八旗骑兵紧随其后,弯刀在火光中上下翻飞,见人就砍,关宁军大营彻底乱了。
远在永宁的袁飞,正准备接旨,可圣旨还没有展开,就接到了耀州关宁军大败的消息,豪格率领三千精锐建奴,一战打崩六万关宁军。
此役中,关宁军五千余人被杀,两万余人被俘虏,余者皆溃,祖大寿收拢残部,清点以后发现,他们出征的时候六万余人,现在仅剩不到两万八。
袁飞看着密报,气得牙疼,他甚至怀疑,祖大寿跟建奴一伙的,这简直就是给建奴送人头,送粮食,送兵刃。
。
广告位置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