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般而言,一个人身上是无法同时承载两份命数的。
这也是《夺性养命炼元方》刻意设计得让修者无法尽夺对象命数的理由。
近古时能修此法的,都是姬周王裔,身上多少有命数。
若是真把命数子的命数全然夺了过来,自身首先就得被挤爆。
最多也就借着掠夺而来的命数,起些辅助修行的作用。
好比【上阴】修士得了【寒炁】命数,便有些广布霜雪的玄妙......
但薛清瑜的情况不一样。
她身上的命数比燕王四子都要浓厚,乃至于到了连中土的大人物,也要预定她作丹材的地步。
燕澄凭着完整的《夺性养命元方》与之双修,若非日夜征伐至抽骨吸髓的程度,是没可能将薛清瑜折腾至难以成丹的。
可除非在自家地界,否则他与薛清瑜双修,必然瞒不过暗中窥看的真人们的视线………………
‘是以才在此地。’
唯独在吴王宫中,真人们的目光无法透穿太虚注视此地。
的确,此刻在藏仙镜的视野中,也不曾留意到有真人窥探在侧......
唯一的问题,在于姬长。
这位身为此地大阵的主人,只要在筑基神识的极限范围外注目此地,燕澄即便借助藏仙镜也是发现不了的。
‘倒不如说,这正合乎他的预期。’
吴王宫将双修法残篇交到儒修手中之事,长阖本人以及梅塬都是晓得的,这本来便是吴王取信于书院的手段。
而淮下学堂既破,残篇便即顺理成章地流入燕修手上。
燕家人又偏偏同样是姬氏血裔,族内很可能同样有着此法残余。
那么,两家传承合而为一,是否有可能把《夺性养命元方》补全至可堪一用的程度呢?
‘在吴王的角度,他们既不敢留下薛清瑜,我何时破她的身就不到他们来管。”
“反正这好处也落不到他们手里,长阖何必为书院守着薛清瑜?'
‘而且他又没有藏仙镜,根本没法确定我只是单纯破了薛清瑜的元阴,还是真的借着秘法分润了命数…………………
‘也唯有在此地,我能瞒过书院的目光行事。’
‘是以他算定了,我会按照他的想法去做。’
‘然而假若我坐怀不乱,不去碰薛清瑜呢?'
燕澄好快便否定了自己的想法。
‘不,他肯定也晓得我会看破他的企图。’
‘之所以仍作谋划,不是因为他把我当成了傻子。'
‘而是他同时也在提醒我,错过这次的话,日后便未必还有行事的机会了。”
梅子定然与姬长阖间有着默契,她现身与薛清瑜相见,除却表明书院没有把后者带回去看管之意。
同时也是在警告后者,哪天某位真人动了念想要带走她,也不过是随手的事。
薛清瑜若想保住性命,就必须尽快想方设法,与掌握夺取命数法的修士双修,尽可能减少成为丹材的可能性。
是,一旦她不堪应用,大人很可能迁怒于她。
但至少有夺她命数之人顶在前头,她反正是要死的,为何不放胆一搏呢?
想到此处,燕澄嘴角微微上翘:
‘是了,这样一来,才像是儒家读书人们应有的行为习性。’
“中土的大人炼成长生丹,对吴地的修士们而言有什么好处?”
‘他们心中是不希望那大人能成的,表面上必须装出一副尽忠职守的模样,暗地里却始终在把水搅浑。’
‘这就是为什么,薛清瑜会被扔在东郡自生自灭如此之久,甚至没人出面阻挠燕浪劫走她。’
广告位置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