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除非,你能在远在千里之外的北麓成神。”
此言一出,薛清瑜的瞳孔猛然放亮。
就连事不关己的燕澄闻言,也大吃一惊。
半晌,薛清瑜才开口问道:
“这是公子随口一言,还是可以视为国主的亲口允诺?”
燕浪微笑:
“你觉得呢?”
即便贵为长女的她,哪怕某日正式坐上燕国储君的大位,燕浪照理也没太可能敢代表父君承诺这般大事。
燕澄久经锻炼,却品出不对劲来,神色怪异地注视着大姐:
‘这般说法,只是留下了必要时再行变卦的余地。”
薛清瑜纵然晓得,却也不得不配合。’
她在吴地成事的可能性实在太低了,只有不求她身上命数的北麓,还有成就她的可能。
至于燕横眉是否真会允许薛清瑜在北麓走神道?
答案是会,也不会。
燕横眉若然成就真君,自然不会介意地界之内多出一位抱丹层次的侍神。
但若然他事败了呢?薛清瑜将立时成为尚未长成的诸子之最大威胁。
她成神须时多久尚未可知,但同样地,一众公子们何时方能成就也是说不准的。
诸子之中,修为最高者乃是燕浪,已是筑基后期境界,可抱丹至少也是十余二十年后的事。
燕横眉若然考虑到这点,便不会急于在燕浪抱丹前尝试突破……………
然而谁晓得他的求法能不能等呢?
燕澄晓得此事并不是自己所能掌控的,只想把话题转回封神法的细节上。
便在此时,他倏然抬起眼眸,眼瞳中的惊诧光彩难以掩饰。
下一刻,他飞身夺门而去,留下燕浪和薛清瑜在他身姿掀起的狂风中凌乱。
燕浪喃喃说道:
“又是那莫名其妙的感知吗?”
“王不立危墙之下,见难则辟,如龙入水......”
“咱们这位五公子,可真是越来越有一国之君的风范了。
薛清瑜对此不便接口,双唇微动。
却见一道矮胖人影飞也似地奔了进来,乃是长在大公子身边的灵亲卫何世缘。
她来得如此匆忙,乃至于险些被刚刚冲出去的燕澄撞个正着。
如今脸上犹有余悸,却也顾不得别事,只单膝跪倒在主子跟前,禀道:
“公子!”
“我等被包围了!”
燕浪神色微动:
“包围?”
“此处有双位数筑基坐镇,何方人马能包围我等?”
“总不是又有一位真人亲自出面了罢,吴地的真人如此清闲吗?”
话虽如此,她还是挽着薛清瑜的手奔了出去,遁空飞至学堂最高点的守望塔上。
但见漫山遍野,皆是人马皆覆黑甲的精锐黑骑,宛如黑夜之下的又一片天。
燕浪随手捏起望气法诀,目光扫视之下,眉头渐渐皱了起来:
“粗略算来,筑基修士之数至少在十位以上......”
“哪来的这许多仙修!”
便在此时,却听得身后一道冷冰冰的话声响起,正是来自早便登上此地,观察敌情的燕澄:
“合共是二十三位。”
“李赛儿那家伙,这是把整座吴王宫里的筑基都使唤过来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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