虽然事前已料想过有这可能,然在确定此行一无所获之时,薛清瑜的面色仍是阴沉得很。
‘早有听闻书院近来正缺敬神香,已然多次巧立名目,把分散在各地学堂的敬神香收缴上去。’
‘可我本来还以为,对着纪念文淮曾经的功绩之地,他们终究会保留一丝体面…………………
‘书院对神道的钻研,已然深入到了连此地的敬神香也要动用的程度吗?'
薛清瑜晓得,书院那边肯定在憋某种大活。
但对于内里详情,以她的身份根本难以了解。
东郡在吴地属于是不受重视的边陲之地,有机会藏有敬神香的学堂,除却此地外,便只剩下分别位处淮水中、上游的两座文淮纪念学堂。
问题在于这两座学堂皆是有灵宝的,筑基修士的数量也较此地更多。
真正火拚起来,燕国一方根本没有胜算,燕浪也不会轻易同意沿淮而进的冒进战略。
要再次利用对方对自己的重视,诱导燕军接下来的战略吗?
薛清瑜轻轻叹了口气,心想这着实非她所长......
便在此时,她倏地转过身来。
只见得燕浪高大的阴影投在暗室门口的光亮处,腰间一双战斧寒刃生光。
大公子的语气很平静:
“原来如此。”
“你明知此处不比别的学堂易啃,偏要指引我等来到此地,便是为着取得此处的物事?”
“若然选的不是此地,不见得会惊动李赛儿,而素衣也用不着在我等初至吴地的第一战便即出手。”
“你这是使得我等失去了关键时刻的救命一手。”
密室幽暗,使得她腰间斧刃之光显得越发夺目。
燕浪的双斧并非燕漫常用的制式战斧,斧柄较寻常战斧为短,可见是为着双手持斧而特制的产物。
薛清瑜曾亲眼见过她在战场上挥动双斧的身姿,比起燕漫的克制严谨,燕流的灵动轻快,燕浪的战法带着一股近乎粗野的蛮勇,或许不够高效,却绝对威力强大。
身为筑基初期的她,压根抗不住对方一斧。
然而她却维持住了冷静,定睛注视着燕浪:
“淮水三堂确是东郡最为富庶的学堂,你若进攻别处,所得绝不如现今丰厚。”
“至于真人亲至之事,谁能预想得到?”
“我与公子一同冒这风险,尚无怨怼,公子何必以此见责?”
“还是说,燕国的规矩比学宫还要森严,并不准许修士有自己的私心。”
燕说道:
“世上没有全无私心之人,如果有人非说自己没有私心,那也只可能是骗子。”
“进攻此地的决策是我下的,也无意怪到道友头上。”
她笑了一笑:
“我只是好奇道友找寻的是什么,道友若是不愿相告,我也无意勉强你。
薛清瑜盯着她腰间斧刃,轻轻地叹了口气:
“是敬神香。”
“北境如今也只释修仍在行祭祝香道,对于此物的神妙,公子或许并不晓得。”
“然则儒教十二学宫七十二书院,皆以此物为供奉圣人香火之物。”
“这既与圣人收受的香火相勾连,必要时便能反借圣人之力庇祐己身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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