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人淡然,有人忧愁,有人焦虑,不出二十年,燕地必然有变。
这变局将走向何方,却是全然取决于燕横眉的路能否走下去。
唯独这一点,即便燕澄有藏仙镜在身也难以看透。
但听得浑身缠满绷带的何世缘沙哑着声线,把盘点得出的资粮之数报上。
乃是筑基法器五件,筑基灵资十二份,练气之物更是不计其数。
燕流闻言,冷冷一笑:
“这些读书人把底下的老农们折腾得个个面黄肌瘦,百年积累下来就这么点东西?”
燕漫轻声提醒她道:
“算上两件灵宝的话,底蕴相当不浅了。”
“这地毕竟只是吴地数不清多少座学堂之一,若是此行一路往西,每处收获也能比得上此地一半,我等所获堪比立国两百年所得。”
学堂收藏的两件灵宝,其中一件尚在燕澄手中,却没有人敢把主意打到他身上。
虽然众公子没再多提,然而那位从天而降的学宫君子,至少在表面上是被燕澄逐退的。
燕潼不在,此间可没有哪个傻子会认为自己能打得过公子澄。
当下,燕浪便主持把所得的资粮分了。
周制国度就是这点好,只要是被看作是个人,能被征召从军的修士,得到的赏罚大抵上是公平的。
就连此战中没杀过修士的练气小修们,也能分到战利品。
堂上人人欢声雷动,齐齐赞颂大公子赏罚分明。
便在此时,只听得薛清瑜开口道:
“此间的练气们,都杀干净了吗?”
此言一出,众人都静了下来,目光怪异地盯着她。
燕浪凝视着她,笑道:
“我答应过道友不留活口,自然不会反悔。”
“只不过......既然那李赛儿已然亲眼瞧见了你,即便是把能够通风报讯的小修都杀光了,也阻止不了消息传出去。”
薛清瑜轻轻地嗯了一声,低声说道:
“若是如此,此后征伐倒是不必滥杀。’
燕流听了这话,登时以凌厉至极的目光瞥向她。
这位三公子倒不是什么非得把敌方的下修杀光的杀人狂。
她厌恶的,是薛清瑜一个阶下之囚,竟然只因着大姐对她礼待如客卿,就真的开始给起意见来了。
燕漫注意到三妹的眼神,提醒道:
“明瑜道友亦为周裔修士,按照周礼是有在军中会议上提意见的权利的。”
“我等既欲她视我等为自家人,也不应以囚徒待她。”
燕流冷笑:
“若是如此,当初倒不该把她的经脉封住了。”
燕浪含笑说道:
“若非晓得道友有真本事,我岂会封她的经脉?”
“其时各为其主,全力以赴亦是对对手最大的尊重。”
“如今既得道友投效,她的意见我等不会忽视。”
“更何况......她如今提到的问题,父君在我等出发前也曾与我提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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