燕澄曾问过素筠,若然燕横眉有意求婴,他所需要的到底是什么意象。
素筠应道她要想想,三日后给了燕澄回讯,答道:不知道。
【兵戎】作为帝君道统,在上古之时便只有极少数修士能够修行,而且几乎没有传承流散在外。
天晓得燕横眉是从哪片地界上,挖出此道的功法来的。
对于他手头上的求法,以及那求法具体需要什么意象,即便是贵为仙宗宗主门下的素筠真人也不晓得。
可在大原则上,求重要的是符合果位之主,抑或说旧主的意象。
也就是说,须得足够像北煌。
‘说白了就是一场大型cospy活动
如若是【寒炁】、【津水】这种烂大街的道统,修士求不见得要Cos得多到位。
津水仙君死于太离之手,那么天下间的津水真人在求婴前,是不是也得死上一死啊?
然而帝君坐过的果位总是不一样的,想要引得果位注目,投放下一点神明之性,燕横眉必须做到更多......
燕澄摇了摇头。
按照常理,求的苛刻理应不比登仙。
“自己不是真是燕横眉之子”这回事,是不是真的重要得能让燕横眉直接失败,恐怕就算是宗内的真君们也说不上来。
‘潜渊、梅塬、寒澄,这是同一条线上的蚂蚱。’
‘为着自家势力在北境的利益,他们是不会希望燕横眉成道的。’
‘但寒澄位在北境,直面太阴仙宗的威胁。’
面对着极有可能来自仙宗的我,祝呈清、莫词雅反而愿意退让,从而避免与太阴仙宗作正面冲突。’
‘这些吴地的儒修们远在海外,却是巴不得太阴仙宗和燕国一起爆了,反正火再大也烧不到海对岸。
‘李赛儿这显然在本地有家有业,对这些人而言,即便仙宗全占了北境,也不见得会打到吴地来。”
“燕横眉却是真会打过来的,而且已经打过来了。”
“若然他成了真君,潜渊恐怕除却请出自家圣人上身这法子外便无他途......”
人都有着想要存活下去的愿望,纵然李赛儿这人令人厌恶,想要活下去本身却没有错。
只是,燕澄却也不会因此便开始反省自己的所作所为。
如他方才所言,开疆拓土乃是仙业。
在燕国的立场,燕国主征伐天下,为本国修士掠取资粮,又有何不妥?
叶孤桐倒是没有四出征伐,只闭起门来修她的剑意,如今的孤竹国又在哪儿呢?
‘我等别无选择,我等无路可走。’
燕澄呼了口气,发现自己不知不觉间,竟似真把自身当作燕人了。
这就是战争领袖的魅力吗?
如今他坐于内堂,只见着一位位修士往返不迭,向主位上的燕浪禀报着接管学堂的种种安排。
燕浪微笑着应答诸事,处理事务之纯熟,竟不在惯常理政的燕漫之下。
令人不禁怀疑,这位平素的纯粹武人形象都是装出来的,是一种教燕国主安心的表态。
相比之下,四公子燕潼自视为储君,却无论文才武功均无建树。
唯一值得称道的,也就是腕上那件灵宝。
要是灵宝一朝离体,她还剩下什么?
一身合该被炼作人丹的浑厚命数吗?
底下的修士们的倾向,或许从不能改变什么,却无形地推动着公子们心性和自我定位的变化。
广告位置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