要是问他对其有什么评价,那便是这法门高则高矣,所须的道行却已然全然超出寻常修士的认知。
甚至燕澄可以大胆断言,若无【妙月明合尊符】在手,即便贵为真君,也不见得能顺遂运用此术。
如此一想,燕横眉对宜棉行事之放任,也就变得可以理解了。
更何况后者的入局,终究有助于维持燕地的势力平衡......
“晚辈只是对一件事感到好奇,那真正的符素衣,是否已被宗门除去?”
宜棉摇头,轻声叹息:
“我道又不是魔修,怎会无缘无故地残害仙修呢?”
言下之意,自是说只要有缘有故,残害仙修也非不可接受之事。
燕澄已经懒得再为仙宗所表现出的底线之低一惊一乍了,但听得宜棉说道:
“再说,本座终归是要归宗的,其时正好让符素衣本尊回来,把这场戏演下去。”
燕澄何其敏锐,只一转念便问道:
“符丹真是仙宗的人?”
宜棉笑道:
“你该称她晚华真人。”
“不过你猜得没错,她是我昔日在外游历时结交的至交好友。”
“庭筠虽不喜她,却看中符氏的地理位置。”
燕澄恍然
“丹城符氏......位处凉燕之间。”
宜棉点头:
“陆琼琪既被燕横眉立为正妃,便有了将【听鸦琴】挂到燕王都正上方太虚之上的条件。
“这灵宝经她祭炼多年,与她在巫道上的道行配合起来,要监看燕国全域太虚的异样也非难事。”
“寻常的抱丹真人,只要不是像庭筠般修了太阴,道统擅藏的人物,甫一踏进国境就会被知晓。”
“然而那是在燕横眉连破五国之前。”
宜棉笑意悠悠:
“如今燕地西北的疆界往北推进了三千里,陆琼琪罗织之网也随之延伸,却没法穿透本就屹立在凉燕边陲的符氏大阵。”
“燕横眉狠恶不假,却也没狂悖到会为此便出手,把早已归顺的真人家里大阵拆掉的地步。”
“否则也轮不到我等算计他,三宗早便请出真君,将他除之而后快了。”
燕澄明白她的意思,燕横眉凶名再盛,只要他仍有志以统治者之尊自居,行事终究要依循一定的规范。
结婴之下第一人,终究也只是一位抱丹修士而已,更何况他还没到轻侮神通的境地。
而正是这份理智和守序,给了仙宗渗透进燕地的机会。
燕澄想到此处,不免有些感慨,轻声说道:
“燕王妃修行【天算】,我很好奇,她到底能对眼前之事算到哪一步?”
宜棉笑道:
“或许她什么都算到了。”
“不过换作我是她,明明晓得自家地盘已被渗透至如此地步,还得为着顾全大局而无所作为,倒是情愿什么都没算到为好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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