梁望尧唯唯应了,林怀乐却是个挑事不嫌事大的主儿,闻言只笑道:
“大姐前称大人们,后称大人们,只不知是哪位大人收得清雅帮的供奉,好使大姐在城中威风八面。”
莫词雅笑道:
“你这话可就显得外行了,我告诉你是哪位大人,你敢听吗?”
二人自然是不敢的。
当下只见莫词雅自贫乏却慷慨外露的胸怀里掏出卷烟,弹指点燃了,于寒夜中飞快地抽上一口,这才说道:
“清姐回到王都了。”
二人又是一惊。
清雅帮,清字尚在雅字之前,指代的是莫词雅的师姐,据闻与阴癸宗祝氏沾亲带故的祝呈清。
而祝呈清为世人所知的身份,是寒澄书院的修士。
一位背靠顶尖势力的筑基仙修,不愿也不屑作世俗帮会的大龙头,十余年来,清雅帮一直由莫词雅总领其事。
然而众人皆知,祝呈清才是这个帮会真正的主人,有资格与燕王座下诸公子同桌议事的人物。
‘只是听闻大人与大公子同破孤竹后,便随同跟到了船队上往西远航去了。’
如今王都正值热闹时,她若归来,只不知形势会有何变化!'
莫词雅晓得二人在想什么,哼了一声道:
“清姐没有上船。”
“燕浪身具命数,行事胆大妄为不顾后果,大人们瞧在君上份上也不便碰她。”
“清姐要是跟着她西航,那便真的是发了疯了。”
“西海有什么好探索的呢?无非是几座早就被白龙们搜刮得干干净净的古遗迹,这年头才赶过去,连口屎也吃不上热乎的。”
莫词雅向来心直口快,全然不顾筑基仙修的身份,只听得二人颇感尴尬。
梁望尧咳了两声:
“不论如何,大人归来,我等总该设宴为她洗尘庆贺。”
林怀乐说道:
“不如到南海居订几桌新鲜鱿鱼,也好请公子澄同来赴宴,好待他与大人熟悉一下。”
他笑意微妙:
“大人未嫁,公子未娶,这两位人中的龙凤,看起来倒是颇为相配……………”
话没说完,已挨了莫词雅实实在在的一板栗:
“舌头不想要了?连清姐也敢编排!”
她竟似把祝呈清的地位看得比堂堂王裔还要高,只道:
“你们不必费心了,清姐已然混入天香楼中,亲眼去见那公子澄是何成色。’
她冷笑一声:
“如今我们谈论的是扶龙之事,稍有不慎,身家性命也要填进去的,怎能只因着他身份高贵就贸然行动?”
“他若然是个有能耐的,清雅帮从此为他办事也无不可。”
“只怕又是个侥幸成了筑基,到王都打秋风来的绣花枕头......”
二人正好奇她为什么要说“又”,忽然之间,只听得一声巨响自后方的高楼顶层响起。
一道为紫焰所包裹的身影宛如流星,自高楼顶飞坠而下,坠落在莫词雅身后仅仅数丈外的空地上!
莫词雅缓缓回过头来,只见得一名衣袍原本甚是繁复华美,如今却已被紫焰烧得破破落落的女子颤巍巍自深坑中站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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