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一刻,一道白身影便即踏足她身前三尺之地。
李怜红的瞳孔急剧扩张。
在这瞬间,原该起到宁神养元之效的血符犹如从未存在。
这位巫箓道筑基修士的心脏疾跳得宛如惊马,脑内仅仅剩下了一股念头:
‘这是......【太阴】一道的分身法门………………
‘当世竟然还有不在太阴魔宗辖制之下的此道筑基,还恰恰便是疑似燕王之子的这位?'
‘开什么玩笑!”
那顶着燕澄容貌的月华之身却未曾乘她失神时向她出手,只是神情微妙地盯视着她。
李怜红终究是替王妃作惯脏活的资深筑基,心绪虽乱,片刻间便即强作镇定,咬牙说道:
“公子......修的竟是【太阴】!”
燕澄闻言,摇头失笑:
“太阴?”
“这话若是出自旁人之口,却也罢了。”
“你晓得宫中多少秘闻,与燕王妃关系极近,眼力竟也如此低下。”
“难为她堂堂真人,任得你一个小修吸她体内法血,养出来的也不过是个眼界平庸之辈。”
此言一出,李怜红登时面色大变。
这是连四公子也不知晓的重大隐秘,国内恐怕便只国主夫妇晓得。
她体内流有娘娘的血,得了真君血裔的一分神妙,这才得以在保全双目的前提下开得天眼。
即便同为巫箓道的高修,也万难单凭肉眼瞧出这等隐事,这燕澄又是如何看得出来!
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在发额:
“你到底是什么人?”
燕澄不答,目带悲悯地瞧着她:
“你们这些宫里出来的外姓修士,怎么一个比一个也喜欢偷窥?”
“是不是在宫中待得太久,压抑起来了?”
“对于像你这样的人,我倒是有法子应付。
李怜红深深吸了口气。
他该不会想以一道分身逼着我双修罢?
北境民风开放,向来甚少强修之事。
然而李怜红久在宫中,在她不以为意之间,思维已然越渐趋向南方修士那一套。
众所周知,儒教当道的地区,强修之事大多比北境的绝大部份地区猖獗得多。
为何?
只因上至修士,下至凡人,人人被虚伪的仁义道德压得喘不过气。
久而久之便心态扭曲,自凌虐他人中寻觅起快感来。
自家四公子便隐约有此征兆,只不过压在她头上的不是礼教,而是王裔的体面和娘娘的期望。
燕澄似是晓得她在想什么,摇头失笑:
“你未免想得太美了!”
“对着你这种人,我连双修也提不起劲。”
他手掌一翻,亮紫色的星焰便于掌心浮现,映得李怜红的眼眸一片明亮:
“你知道在我家乡,人们是怎么对待女巫的吗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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