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君上需要莲花寺,需要官方以外与莲花寺交流的渠道。”
“至少在北境一统之前,黄卓立有他的用处。”
说到此处,她笑了一笑:
“毕竟......筑基仙修混得像他般落魄,不得不靠拢释修的蠢蛋并不多。”
燕澄笑了:
“他或许是因着蠢才向释修靠拢,可总有聪明人是因着能得到好处,才甘心作为莲花寺的代言人。”
他这话显然是直指疑似与雍国王室沾亲带故,又多次出面保住黄卓立的杨天宝。
杨天宝却只淡淡一笑:
“我家是生意人,生意人从来不喜与人撕破脸皮。”
“三十年前,有位来路不明的【幽冥】修士路过我家,相中了一位按辈份算是我堂姐的远亲,直接便将人抱走。’
“我家不曾声张,也不曾遣人去追。”
“安逸的生活是要付出代价来维持的,只要我家一日未曾有真人,身在北境各大势力的夹缝中,每步皆是如履薄冰。”
“我只能够告诉公子,今释已然不下十次向我招手,许诺的是金身前程,对我的看重远在对黄卓立之上,我却始终不曾点头。”
“身为北境修士,这便是我的底线。”
燕澄眼眸微眨:
“道友说的是北境修士,可不是燕国修士。”
杨天宝回以灵动的一记注视,笑道:
“识法何必破法?”
“如若公子问我,若非神诰宗威势过甚,我其实亦不同意燕国默许释修渗透的做法。
“在我看来,三教之中,释修的破坏力是最大的。”
燕澄想到了那位猎食不知多少命数子来修法身,在太虚中被素筠一轮明月击退的【渡难莲座金身】:
“是因为今释之法?”
杨天宝点头:
“释修道统脉络繁杂,在我等外人看来,却也不外乎是自修自性的古释道,以及聚找香火修金身的今释。”
“古释行铸脉凝轮道,体内如同我等一般身怀仙基,将仙基修成神通,在释道中便有金刚之称,与抱得金丹的真人相比也毫不逊色。”
“莲花寺原来行的都是古释道,只是近年海峡以南香火道大盛,风潮传到了北境,更易修行的今释便占了主流。’
“今释修持祭土祝香道,也就是古时所称的香火神道,集愿力香火为己凝聚金身。”
“一身性命既不是自己修的,也就没有神通可言。”
“如今的【瑶如明净金身】、【渡难莲座金身】,得了抱丹层次的位格和寿岁,想要更进一步,便得大兴教门,增添信众。”
她笑了一笑:
“可道友也是修行有成之人,应当明白对于此等存在而言,再多凡人礼佛聚找之香火,也起不到什么作用。”
“他们要的是修士投释,将性命修为心甘情愿地双手奉上,诸般食性法、食命法,方有施展的余地。”
“而抛出来的诱饵,便是所谓的凝聚金身之法,说白了,就是让投入释道的修士自行招收信众,一层层形成修为输送的网络。”
杨天宝脸上浮现一丝冷嘲
“相比起黄卓立般不成器的家伙,我虽然不敢说有多少成抱丹的把握,终究是有希望的。”
“弃丹途而奉性命,这得是抽了多少忘忧草才作得出来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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