燕澄对今释本来就有一定了解,的而且确,对于有一定底蕴,不缺资源和功法的修士而言,投释并不是太有吸引力的选择。
他之所以会拿话试杨天宝,也只因雍地乃是莲花寺的老巢。
此地出身的修士,很可能对释修并没有那么强烈的厌恶之情。
‘金身易成,应当是因着省略了凝聚金丹的过程。’
‘这一步对仙基质量、功法道行,乃至灵氛意象都有要求,一般的散修是跨不过去的。’
在燕澄看来,撇除身怀命数的两位燕家人,在场修士之中,也只杨天宝有那么一丝抱丹的可能性。
原因很简单,杨氏实在太有钱了。
至于旁人?
梁望尧、林怀乐此生能不能修到筑基巅峰也成疑问。
黄卓立更是即便得了金身法门也无用处,谁叫他生来便血脉驳杂不纯呢?
如此看来,最有可能受今释诱惑的反而是吴健雄。
燕澄瞥向这位身披甲衣,手握长戟的峻冷男子。
吴健雄的资质不差,又有燕氏的资粮供给,修至筑基巅峰并非难事。
问题是以燕氏只把自家人当人的习性,燕澄不认为吴健雄身为外姓人,会有机会获赐抱丹功法,更别说是突破所须的抱丹层次灵物了。
钟天缨为何众皆公认此次突破必成?不就是因着她受赐抱丹灵物中堪称上等的【沉囚罪焰】,成功率天然就在旁人之上?
吴健雄自然没可能有此待遇,一朝修无可修,很可能会起投释之念。
身为金身,比起身为筑基,能为燕国作更多的贡献嘛。
只是说到成了金身后,仍然会为燕国作贡献的可能性,呵呵。
燕澄无意点评任何人的选择。
他生来功法齐全,月华保证了他在筑基期修行比旁人高效不知多少,唯一的难点也就在三份【上阴】灵物之上。
他是有选择的人,如若易地而处,是否会选择投释尚且难言。
当下再不多想,走到牛车跟前。
黄卓立见了燕澄便浑身发颤,偏生双足未愈,连跑路的能耐也没有。
只眼睁睁瞧着燕澄手掌一挥,隔空打得他眼前一黑,满口碎牙掉了一车。
这下子又得养伤了。
燕澄转向杨天宝,笑道:
“这下子心情好得多了!”
杨天宝为他牵来骏马坐骑,笑意明媚道:
“这厮本就欠揍,公子心头不快时,尽可给他一些教训,只别把他打死便好。”
“九为古之极数,公子要是把他打死,这会儿可凑不出第九位筑基修士来与公子同行。”
三公子燕流、四公子燕潼。
四公子的随从周翘。
边燕关原有的五位筑基修士,加上燕澄,恰是九人。
正合了上古仙朝神殿之上九仙同座之数!
燕澄想到蔽月宫中神坛林立之象,心中暗暗纳罕。
只不知这次南下,自身应的是太阴还是那位北煌帝君的意象。
这当中如此凑巧,莫不是早在哪位大人的算计中?
他视线移向当先的并列二骑,燕流、燕潼二人谁也不肯位列对方身后,并排而立,相互瞪视,只不知是否在以心声针锋相对。
后方不远处,好不容易坐上一匹肥壮小马的周翘却正回首瞧着他,神色怪异。
土灵修士脾气暴躁,却不是弱智,心中晓得四公子当日非得在城塞中惩罚自己,早就预料到三公子会带同燕澄隐身在外,瞧这好戏。
如此一来,自己这一身横肉,是都被这位五公子瞧得钜细无遗了。
土灵女子或许不符合南方审美,可在燕国,却有不少遵行古道的修士好这一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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