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天宝说道:
“倒是不必如此费神。”
“为着此事,我请教过不少道行高深的前辈,都说那位既然能被千里之外王都里一道术法算得,绝不会是凡人或是寻常练气。”
“在这些巫法现世的上古年代,凡人和练气本不算得是人。”
“也唯有筑了仙基,性命的份量才足以被巫术推算得到。’
她深深瞥了燕澄一眼:
“边燕人口虽多,筑基修士却没有几位,更没可能瞒过宫里的耳目长久隐匿于此。
室内空气骤冷。
燕澄微笑着瞧向她:
“道友莫不是疑心我便是那位流落在外的公子罢?”
“我手头上可有着王都签发的文书,我若然身份有异,燕家人总不至于半点看不出来。”
杨天宝的神色却显得有点怪异:
“这很难说。”
“道友不见得晓得自己是不是燕王的子嗣。”
“在某一段期间,国主心忧国事前程,征伐勤。”
“恐怕连他自己,也不见得能记住每一位曾交合过的女子。”
“这些女子承了恩惠,得了子嗣,亦不见得会向儿女托出身世之秘。”
“毕竟世人皆知,一年到头到王都去认亲的孤儿寡母,没有上千也有数百。’
“如若只是一介练气甚至凡人,即便真是燕王之子,宫里也不见得会认。”
“可筑基......筑基仙修对王室眼里的意义就不一样了。”
她嘴角上扬:
“这也是我只打算把注意力放在一众筑基身上的缘由。”
“如若在筑基修士间,不见哪位有身为燕王之子的可能性在,我便打算上报公子,此行我一无所获。”
“至于大公子之事......”
“道友,你不会觉得我真会相信你手中的文件,是大公子亲自为你盖印的罢?”
“我与她虽无深交,倒也晓得她行事如何。”
“国将军务交在她手,可她是豪侠性情,素来不喜埋首在繁复沉闷的管理事务上。
“二公子平素为她分担不少,任命军职的文书,多半是出自她手中......”
“她们却甚至连宫里是否将会多出一位公子也不放在心上,又怎会费心探查你的背景出身?”
燕澄笑道:
“这话倒是与你先前所言矛盾了,道友方才不是说是大公子派你来的吗?”
杨天宝说道:
“是大公子盖印的任命文书,留意燕王子嗣的任务,却是三公子托付给我的。”
“三位公子之中,她与我向来最是亲近,勉强称得上一声酒肉朋友......”
说到此处,她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异色:
“可她却把这任务交到我的手里,而不是交托给身边真正的心腹。’
“道友难道不觉得这不合常理吗?”
燕澄瞬间反应过来:
“道友的意思是,她其实并不在意你能不能把人找到。
“甚至,她期望的压根便是你此一无所获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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