燕澄眼眸微眨,一时并未言语。
他娘的,又在这试探起来了!
对于修士而言,自身修行何种仙基,几乎可以说是头一等的机密。
一旦自身仙基的情报遭到泄露,但凡对手稍有道行,便能以此为基础制定反制之策。
哪怕素筠要杀自己,根本用不着晓得他的仙基,让宗里多收获一份情报,对燕澄而言也不是好事。
想要知道吗?那便算一算啊.......
持统也好,素筠也好,太阴仙宗的真人似乎不喜动用搜魂一类的手段。
单从这点看来,倒是与正道近似。
当然,这也可能是因着宗门底蕴,使得他们懂得去提防类似手段带来的潜在隐患。
上一个胡乱推算自己的筑基修士,已然彻底化作自己的形状了。
素筠自然不像叶盛兰般易糊弄,可谁说得准自身筑基之后,呈现于镜中世界之形象能否慑服抱丹?
‘只是她既有此一问,说明【镜中人】的冷门程度还要超乎我的预期,就连身为宗主门下的她也认不出来.......
‘如此看来,日后要寻获同一道途的其余功法,只怕并非容易之事。’
燕澄暗地摇头,心想这毕竟不是自己短期内需要担忧之事。
只深深吸了一口气,微微笑道:
“灵物一事,全凭师姐吩咐。”
“师姐既在此事上给了师弟便利,赴燕一事,还论师姐不吝明示。”
他晓得这是绕不开的话题,素筠对他如此礼遇,口口声声师弟地叫得亲热无比,身为下修的他根本没有拒绝的选项。
哪怕细算起来,燕澄其实并不曾真正从她手中得到什么好处。
宗里的资粮和符钱,是需要他掏出击败持统的战利品来换取的。
而地下一层仅余的珍贵之物,比如镇幽娘灵偶和她手中那口【割良鹿】。
即便素筠说要送他,他也不敢要。
这般想来,素筠贵为仙宗嫡系中的嫡系,却其实根本拿不出什么真正能让他心悦诚服的好东西来。
即便她拿出一份月桂清玄华,难道自己便会感激涕零不成?
想到此处,燕澄只感哭笑不得。
对方何必教他心悦诚服呢?她贵为抱丹,压根用不着顾虑宗门内任何一名筑基修士的感受。
人会顾虑一点微尘的心情吗?
能在这儿亲亲热热地对他说话,已然完全是瞧着用人之际的缘故了。
自身一夕不曾抱丹,终不得自由之躯。
听得燕澄这话,素筠真人脸上露出一抹如若成功驯服野狼的得意:
“此事不急,待得诸物齐备,本座会将师弟此行须知情报连同灵物一同发来。”
“这段时日内,还请师弟坐镇玄殿,替宗门盯着那个水性杨花的老女人。
燕澄一怔,这才意会过来她说的是叶盛兰,不禁暗暗吐了吐舌。
巫箓道行事诡异,推算命数之术又为诸修所忌,自古以来在北境的地位并不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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