为什么又把话题绕回来燕地上了?
燕澄面色一沉,随即转移话题道:
“师姐打算如何处置这灵偶?”
素筠伸出一手,轻抚着镇幽娘那张重回平静,空白无物的面孔。
【无明夜】。
于这以抱丹后期位格作支撑的命神通之下,灵偶原有的那么一点灵智霎时被冲刷干净,就如被人拿着庞然巨物挺进填满了脑海。
燕澄清楚,这一手自然是做给自己瞧的。
在抱丹真人的命神通之下,下修的意志和信念就如风中芦苇,只须吹拂而过的一道轻风便能教其倒下。
燕澄神识之中的太阴银叶,似乎对太阴一道的命神通有一定抗性。
但那是在素筠从不曾对他动真格的前提下,一旦直面【无明夜】,燕澄并无半分把握。
宁可这厮算上一算,或是直接上手搜魂,那我还有几分把握,能顺势将她拉扯入镜中世界。’
‘不,她之所以不曾这样做,该不会便是为着提防我藏着类似的手段吧?”
见燕澄脸上一阵藏不住的阴沈,素筠忽地伸出手来,轻轻托起燕澄双颊。
“师弟,显得宽容一些嘛。”
“总是苦着一张脸,岂不是浪费了你那张漂亮脸蛋。”
燕澄清晰地感知到此刻自身已变得何其僵硬,一时竟不知作何应答。
好在素筠并没有像对待镇幽娘一般对他动用神通,而是好快便收回了手,悠悠道:
“好在这灵偶并不似尸傀般渴求活尸为食。”
“不然本座临行前,少不免还得带上殿上近半尸修作为它的食粮。”
燕澄也早便注意到,镇幽娘似乎只是按照着内置符法所设定的行为模式,把身在地底的活尸切割,却并没有享用这些尸块的兴趣。
那么,它这光玩不吃的行为,会单纯只是制作者的个人偏好吗?
燕澄也不这样认为。
他把目光放到镇幽娘步出的幽暗上,仙镜视野清晰可见,是一座通往地下二层的深邃长梯。
即便是全力动用藏仙镜的他,亦不曾探知到何等气息于阶梯之下隐伏。
直觉却教他晓得,【天眷玄雪真君】遗留于此地的布置定然不止这些。
冒着被镇幽娘一刀捅死的风险来这一趟,却未曾收获半分好处,燕澄说实在的并不甘心。
他刚想踏前一步。
忽然间,一只轻如无物的手掌搭到了他的肩头上,霎时使他止住了所有动作。
“师弟。”
素筠的话声很平静,如同长辈对家中不听话的孩童谆谆善诱一般:
“这具灵偶本被安置于【四相镇幽轿】中,灵宝既助它维持灵性不坠,本身即是它的牢笼。”
“持统贪图灵宝,将冥轿取走同时,也教这灵偶脱了困。’
“他实力日渐下滑,自知镇不住它,便捏出那干如废土般的粗陋玩意儿来分润它的造物。”
“但它割出来的血肉,原本是用作喂饱下头那畜生的。”
素筠的目光缓缓投向深不见底的阶梯之下:
“那些修幽冥的古修们养着那家伙作守门犬,日夜以活尸血肉喂饲。”
“终于在某天察觉它日益强盛,快将超脱控制。”
“是以将为它供给血肉的灵偶封禁,灵偶脱困这近百年来,却不曾忘却它被制作出来时的使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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