钟天缨不以为忤,倚门而立注视着他:
“古魔道、古巫箓道乃至于如今北境早已不存的蛊道,起源均源自於太离。”
“如今南洋的一些道统中,仍然将【莽盗焰】称为【蚀心蛊】,本就没可能对修炼者本人全无影响的。’
“好在修成神通后,这影响也将降低不少便是了。”
她转向殿主夫人:
“天缨此来,特来向夫人辞行。”
“我将闭关突破抱丹。”
此言一出,燕澄和叶盛兰神色皆起变化。
纵然早知宗里会作这安排,叶盛兰仍是不由得开口道:
“如此之快?”
“即便是你,要在五年内将【沉囚罪焰】全然炼化,可能性仍然甚低。”
“还是......大人们已然急须人手到了要逼着你强行突破的地步!”
钟天缨本人却不似她般激动,只是淡淡一笑:
“【流火】一道杀力无穷,本也不是别道神通可比。”
“【掌律庭】的大人们应允让我借用宗内洞府二十年,待得我出关之日,南线的大战想必也已打响。”
“一位擅于斗法的抱丹真人,在战局中能起到的作用是巨大的。”
在场三位筑基之中,唯有她有着素筠以外的,与宗里交流的渠道,也因此掌握着更多的情报。
只听她低声说道:
“师尊既死,素筠又没可能长久坐镇此地,长生殿日后所面对的危险,必将是来自外界。”
“往日那曾经隔绝内外,将我等屏蔽于外界注视之下的雾海也已不见。”
“能尽早自这殿上抽身而去,无论如何总是好的。”
叶盛兰眉头深皱:
“这正是宗里期盼你抱持的想法,诱使你自身比他们更急着离此他去。
“反正你仓卒求抱金丹,一旦出了什么差池,大人们也不曾把一位筑基巅峰的性命当回事!”
她与钟天缨间的情谊向来算不得深厚,然而大人们冒进推着她突破,倘若竞教这资质佳绝的仙修因而殒落,长生殿这百年来的经营,就真的变得一文不值了。
在这刻,她甚至忘记了那严格上只是持统的经营,而不是她的。
钟天缨脸上的笑意却仍是淡淡的
“算不得仓卒。”
“南方诸学宫里,多的是三十岁便求抱丹的天骄。”
“我自问算不上什么天骄,古法修炼又本也比不得儒道飞快,可今年也已然三十余岁了。”
“换作在凡人当中,已然称得上一句老女人了吧?”
燕澄闻言,不由得暗暗纳罕。
这两人的关系有这般恶劣吗?
一位三十多岁的年轻筑基,在一百二十二岁的前师娘跟前自称老女人,这不是贴着脸嘲讽对方?
然而叶盛兰却面无愠色,正如说出这话的钟天缨,也无半分嘲弄神色,只是无比自然地述说着实情。
在有志求道和无志于此之人眼里,时光的意义是不一样的。
三十年,对于无意进取的筑基仙修而言,只是漫长人生中的十分之一。
钟天缨却没有这么多的时间可以浪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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