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盛兰在殿上百年,见过太多一闪即逝的所谓天才了。
当代的尸修之中,唯有邹嘉一人称得上资质优越。
连她也不曾成功突破,燕澄选中的五人,又有多少个能成呢?
归根究底,尸修之躯对于求道的影响实在太大了。
真传间多有一种说法,是为一名尸修既会落得死后才被看中的地步,本身的资质根骨定然高极有限。
平心而论,这说法其实介乎对与不对之间。
至少持统座下的五位真传,修道天赋在长生殿辖地内都算得上是第一流的。
否则,持统也不会将续命的希望寄托在五人身上。
以他贵为抱丹的眼光看来,五位真传几乎是必成筑基的。
钟天缨更是抱丹之姿,足与一般意义上的大宗嫡系相比肩。
问题是,那些不曾被选为真传的辖地凡人,就真的无一有着与另外四位真传相当的资质吗?
叶盛兰心知并非如此。
‘真传的名额只有五位,夫君.......那人压根没有在解决续命之事前,为长生殿培养出接班人的念头。”
“是以芸芸凡俗之中,他只选中了五人,付出五人份的灵资,哺养出五道丹材,算计之准,无人能比。”
夫君持统真人这一辈子无一事不在算计,谋略城府远非叶盛兰能及。
却唯独不曾算到,燕澄能如此轻易便将他置诸死地。
即便贵为一殿之主,命途仍从未掌握在自身手里,只是任由上修摆布的,一枚稍大些的棋子罢了。
长生殿辖地内山峰数十,凡人万千。
难道就真没有几位修道良材,只要正常地得到栽培便能筑就仙基,得享高寿?
之所以遭到埋没,并非因着他们自身做错了什么,仅仅是因着大人用不着他们而已。
将近一百年过去,叶盛兰每当想及这些事时,仍会不由自主地感慨魔宗之所以为魔,是有其道理在的。
“依大人看来,这五位向大人效忠的修士之中,谁成道的机会最大?”
燕澄闻言,目光隐有焰光灼灼:
“柳才润。”
“五人之中,她先天根骨最好,心性也算得机巧隐忍。”
“长年持有【清光囚凤金盘】,确实是影响了她的修为进境,但这也完全可以透过灵物供应弥补。”
燕澄笑道:
“毕竟我给他们的,可是抱丹层次的【无定雾】呐。”
此言刚出,便听门外一声轻笑:
“师弟提携下修,可谓不遗余力,竟如此贵重之物也肯许予他人。
“【阴灵瘴】为幽冥之雾,你以【无定雾】助诸修求道,也算是合乎意象之举。
“只不知这几位同门,能否满足师弟对他们的期待。”
眼看着钟天缨飘然而入,燕澄毫不意外地一笑:
“即便五人中无一得成,耗费的也是前殿主的资粮而非我的资粮。
“他人也不在了,难道还得为他省着这满地的雾气不成?”
没错,这位一众真传中的大师姐既自叶盛兰处知晓了当前局势,是一定会来见他的。
她显然信不过素筠,必须透过燕澄判断素筠的真实意图,从而制定下一步行动。
此外,燕澄相信奋起一搏却惜败于持统手底的她,会对自己击败持统一事颇感兴趣。
果不其然,钟天缨眼内有流光闪灼,仙基【莽盗焰】生出神妙,使得燕澄心神浮动,清晰可感地降低内心防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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