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确实。”
“弟子得有今日,全因师尊栽培......”
下一刻,随着她火红色的袍袖飞扬而起,一道枫红焰光自她掌心燃起,顷刻化作萦绕于其臂膀之侧的焰火长龙。
持统见状,眼中欣赏之色更盛:
“【沉囚罪焰】………………”
“短短不到一个月光阴,你已然将这灵物初步炼化,这是何等天资!”
“众真传中,素来只有你称得上身具抱丹之资,功法、灵物,如今你也已无一或缺。”
“为何不寻一处僻静所在闭关几年,抱得金丹,天下之大何处去不得?”
钟天缨笑道:
“师尊真会开玩笑,难道你会容得我在外数年吗?”
“你是否还有数年可活也难说得很呢!”
此言一出,持统脸上的阴霾看起来倒是半分不做作了。
他缓缓踏出一步,沉沉说道:
“天缨既有此愿,且让为师领教一番这【沉囚罪焰】的神妙。”
钟天缨笑道:
“师尊有令,弟子敢不从命?”
下一瞬间,浓浊的玄黄土气便与枫红瑰丽之焰于半空狠狠碰撞!
六层,夫人玄殿。
‘天缨与他交起手来了。’
叶盛兰一口比一口疾急地吸着烟管,双目浑不见半点神采。
钟天缨与她的关系从来算不上亲近,然而有些事情,用不著有多亲近也能察觉得到。
这位长生殿真传首徒,与别的真传素来是不一样的。
在诸修眼中,掩藏于她那张云淡风轻的笑脸下的,似乎便只有无尽的算计。
上至真传,下至练气,她总是能将一切都安排得明明白白,在每一场风波中占据最大的利益,而始终置身于危险之外。
然而叶盛兰很清楚,钟天之所以有别于其余真传,是因为她从不缺乏拼死一搏的勇气。
白裳、杨天豫,乃至李天宁.......
别的真传们,或许能够做到在明知无幸时奋力一搏。
然而钟天缨却是从一开始,便已考虑到了事态潜在的最坏发展,并且为此作好了随时掀桌子的准备。
没错,如果没有宗里赐下的功法和灵火,她绝对不到与持统正面对抗,甚至有把握将对方的百年大计粉碎的这一步。
但若非看出她有着与持统硬拚的胆气,宗里又何必赐下机缘?
眼前这最后一搏的机会,是钟天缨自己争取得来的。
也只有敢在关键时刻挺身而出,为性命道途奋起一战的这样一位修士,称得上真正深得仙宗门风之神髓!
想到此处,叶盛兰的目光更显得黯淡了:
‘若然那人不曾早早失陷,想必也…………………
‘不,此时再想这些也无益处了。’
然后仅一瞬间。
她的神魂便被一股无比强势的清冷气息所裹挟,回过神时,竟然再一次来到了立有九座空白神坛的大理石殿堂里。
她呆呆抬眸上望,只见得熟悉的身影于神坛前亮相,星光流灼于月白长袍之上。
好一会,她才伏地叩首,情真意切地说道:
“大人无恙,实乃我仙宗之幸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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