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阴仙宗在北境是一等一的大宗门了吧,宗里能掏出多少【隐木】灵物呢?
筑基无悔,如果说修士在练气时,尚有散气重修的可能。
一朝筑就了仙基,除却转世重修外,便没有改换道途的法子了。
可在转世一事而言,筑基修士却仅仅是触及了可以一试的门槛。
若无【幽语钟】级别的法宝加持,无论成事与否,也不见得有何好前途。
燕澄不由得想起了被夺舍重生的王晴。
堂堂一位【庚金】仙修,落得被几个练气逼入绝境的惨淡收场。
【庚金】尚且如此,何况【隐木】?
燕澄相信,即便杨天豫有再活一世的机会,能够选择的道途也不多。
她一生道行全在【隐木】一途,改换道途无四于从零开始,功法、资源无一不是难关。
唯一可行的路线,也就是找份大路货【寒炁】功法筑基,沦为北麓内外苟活的筑基散修中的一员。
这也是她明明已短暂摆脱长生殿的控制,却不曾狠下决心舍却一身【隐木】修为,转世重生的原因。
持统老贼为弟子们挑选的道途,可真是一个比一个坐牢.......
‘只是修了五行,总比修劳什子【梦演】的殿主夫人为好。
杨天豫观察着他的神色,似乎猜到了他在想什么,淡然道:
“当日师尊让我修【隐木】,言辞倒是坦荡,早就向我明言此法修不到抱丹。”
“其时我已读过好些道籍,却只感庆幸,只因这【隐木】一途无甚高修,成了筑基后也不易被人炼作人丹。”
“五行之中,唯有【沉土】一道算得上与【幽冥】关系匪浅,二师兄尚且无虞,我又何必为此担忧?”
她嘴角微翘,似有自嘲之意:
“万未想到此刻是白白断了道途,又难逃被当作丹材的命。”
“古往今来,北境修士谈及人丹之时,所言者大多是以修士之性炼丹。”
“说得直白些,若然将一位修了【湖上霜】的修士炼作人丹服了,服丹者便夺了其他基在身。”
“在近古时,这曾是许多真人再进一步的不二法门。”
“我等名义上为一殿嫡系,所知的也就这些,一心只认定师尊既修了【幽冥】,如何吃得了我们?”
“是以修行之时无所顾忌,早早便筑了仙基,怎晓得......师尊的炼丹法门却是别树一格。”
她话声沉缓:
“《命形丹炼秘法》炼的是修士之命,师尊想要的,并非我等苦苦修得的大道之基,而是五行相生的意象。
“是以他绝没可能放过你,只因在我等之中,唯有你一人得过果位注目,称得上身怀命数。”
“对同修阴法的他而言,是连宗内也寻不得的重宝!”
燕澄笑了。
他自然不会向杨天豫交代瞒过持统的一系列算计,只若无其事般说道:
“既是如此,我更得快快补全神魂之缺,一路西进,再不归来。”
“至于你提什么命数,呵呵,若真是话本中那些真有命数垂青的幸运儿们,怕不至于得像我般千里奔逃罢。”
杨天豫说道:
“这很难说。”
她的神色依然平淡,口中道出的下一句话却教燕澄住:
“我与你双修,好试试这命数能否作用于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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