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缓缓翘起嘴角:
“也不打算按照真君的意愿行事。”
燕澄怔怔地注视着她,随即明白过来:
“是了,太阴一道固然远比寒炁清贵,但所须的资粮在质与量上,却也远胜于后者。”
“天羽修的也是寒炁,她能为后人预留足够充沛的寒炁资粮,可在太阴一道上,她却无能为力了。”
他冷冷一笑:
“而你这位后人,显然没有凭着自身努力改换道途的心气,只想卧在天羽打下的基础上躺平。
“比起修了寒炁,这才称得上是你身为真君后裔最丢人的一点!”
既知必有一战,他言语再无收敛,只奔着把韩嫣激得盛怒而去。
一个人只要沉浸于怒气中,便必然有所失误。
而他有信心,能够抓住那些失误!
韩嫣却未动怒,语气依然淡然:
“你以为我韩氏,对于天君而言是什么?”
“座下多一位真君,对一位起于近古的天君而言意味着很多吗?”
“天君是真仙,是仙神!”
“”把先祖培养成真君,并不是要她当他的仆从走狗,真君难道有本事咬痛天君的敌人吗?”
“作为修道之人,天君期盼着自身的道统得而延续。”
“祂既让先祖修了寒炁,这便意味着祂期望先祖传下去的,是这寒炁的因与果。”
“而不是祂从不知何地找到手的,一份只能修至抱丹的太阴功法。”
“但祂也是从近古年代走过来的人,晓得寒炁之道日渐衰微,韩氏的后人不见得就没有别样想法。”
“因此才刻意让真君将一份太阴传承遗留于此,为的是向踏入此地的血裔作最后一次测试。”
“能在这诱惑跟前坚守本心,自行我道者,才配得上领受真君遗留的莫大恩赐。”
纵然头顶高冠已被燕澄所夺,使得韩嫣身形更显娇小。
然在这一刻,当她十指结成法印,投落在冰冷地面上的阴影却无比高远。
只听她说道:
“我将以【寒炁】成道。”
下一瞬间,随着澈亮神光于她唇间进现,原本平静的冰砖地面,登时有暴雪飞刮而起,直接将燕澄的身形吹飞得撞落在墙。
藏仙镜映得讯息无比清晰,使得燕澄瞳孔霎地收缩:
‘是天阶术法......天阶术法《天霜暴》!'
‘这是即便在真君斗法中,仍然能派上用场的顶尖术法,已臻世间术法之极。’
‘若非她与此地灵脉连结进一步加深,能够调动此地灵息化为己用,单是这一式便足以把她抽干!”
但见在这平地冒起的霜雪簇拥之下,韩嫣的身形再度飞了起来。
不同的是,这次飞离地面的不单有她,还有一整座玄冰白塔。
燕澄低头注视,藏仙镜【洞照】发动,只见得高达七层的白色巨塔,如今已被同样高壮如小山丘的寒霜巨人托举于肩。
就像是要把韩嫣抬往那至高的极致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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