燕澄对天羽真君的了解,如今也算得是颇为深入了。
在他看来,天羽既因着性命与【雪国福地】绑定,而失去了转修别法的可能。
又为何要想方设法把【太阴】功法留于此地!
霎时间,一个猜想于他脑海成形:
‘这或是她为着领受她衣钵的后辈而留的。’
她虽然已然无法转世重修,却不愿后人也走上她的老路。’
因此便于寒铁城中留下功法,为的是让她的后人在筑基之前,能有一次选择道途的机会!'
燕澄晓得,天羽既死于仙宗诸真君围杀之下,断没可能放任仙宗派出几名嫡系进来,便顺利把她留给后人的功法带走。
故此,换作是寻常的【太阴】修士在此,肯定也是没法瞧见铭刻于此地的传法符文的。
而自己之所以能够瞧见它们,全因着藏仙镜上那一片与【太阴】勾连的银叶。
这却绝不是天羽会预期后裔能持有的!
如此一来,那藏于城中某处的“机缘”为何物,也就全然可以猜测得到了。
·应当是某种器物或是具现化的命数,能让持有者即便修的不是太阴,也能瞧见位于此地的传法符文。’
想到此处,燕澄不由得感到有些失望。
真君传承,岂能只限于此?最少也得包含几件法宝在内吧?
不过按照常理,寒铁城中藏有法宝的机率其实并不高。
要是天羽犹有法宝在手,被仙宗真君们围杀之时早就拿出来了。
怎会为着所谓庇护后人般的遥远之事,而放弃挽救自家性命的机会?
燕澄不相信北境会有如此无私的高修,更不相信道德品质如此优秀的人,能在这鬼地方活到成就真君。
便在此时,他身后忽地响起一道令人毛骨悚然的轻柔嗓音:
“你没猜错,我家真君确实是个好人喔。”
“只是很可惜,她忘了她之所以能够保持着初心修至结,是因为她的每一步均有天君在后撑持。”
“待得天君离世,她仍不改往日天真,汝等太阴魔修毫无戒心。”
“于是堂堂真君,落得形神俱灭。”
“往日占地相当于北麓一国的雪国福地,如今也只剩下了这孤零零一座冰城。”
燕澄霍地回首,但见韩嫣身形倚在寒冰大门之上,冷白瞳孔中的笑意少有地盖过了煞气:
“这都是你们太阴魔宗的过错啊。”
“只可惜......没能让你家那位阴损至极的老畜生宗主,亲眼瞧着他门下的高徒落在我手。”
这一刻,燕澄没有颤抖,没有恐惧,反倒是笑出声来:
“我倒是忘了,天羽之所以能成真君,全因背后有一位天君把她当作亲女儿般帮扶。”
“如此想来,此地的功法法诀也不见得出自天羽之手,而是那位东楼天君的手笔罢?”
韩嫣然说道:
“天君无嗣,真君既随祂姓韩,宗法上自然便与天君亲女无异,要你这个外人管什么?”
“天君一直是希望有人能自太阴魔宗处夺得传承,好教明月不复为魔徒所污的。”
“只可惜真君壮志未酬,已殒于小人之手。”
“而我......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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