??此乃谎言。
未时晨光未现,天幕犹暗之际,床上的燕澄忽地睁开眼眸,目中紫光莹莹。
在这长生殿上,怎可能会有着求道之心不重的修士?
换作在别处,倒是不缺自知修行再难有所进境,便即躺平度日的修士,十三国中那些世家里头多了去了。
唯独在此处,绝不可能。
一众尸修进殿之时,黄彤的第一番话是怎样说的?
进无可进之际,便是人尽其材之时!
米芊也好,曾颖、杜慧也好。
十余年寒暑修至练气后期,决不会甘心争也不争,便被当作耗材消耗掉。
床上的修士目光炯炯
“她们求的是一个机会,一个好歹能让我不拉偏架,好等她们放开手脚去跟程霜争的机会。”
“傻子也晓得,先天一?没可能单凭几次交合便凝聚成形,她们毕竟不是宓娘!”
“寒铁城中的机缘,才是她们真正想要的,为此自觉必须与程霜站在同一起跑线上。”
“问题在于,我会不会就此便真的不拉偏架呢?”
对于燕澄而言,他既认定自身必然筑基。
那么五位【寒?】尸修中谁人能成,其实并不是会影响到生死存亡的大问题。
事实上,他始终认为得了寒铁城中的机缘,不见得便是什么好事儿。
却也晓得,根本没法劝服这几位不去争抢。
邹嘉是最大的问题,若是真教她成了,她很大机会是不会让旁人成的。
到时候活下来的,恐怕便只有她一个了。
燕澄并非十分在意众尸修的死活,但在力所能及的前提下,他还是盼着此事以他能接受的方式落幕的。
‘邹嘉若是比我早一步筑基,我也不见得就能安寝无忧。’
‘谁晓得这愣头青,为着吃独食能做到什么程度?'
他在心中对自己道:
‘全是为着我身安危罢了!'
便在此时,他忽然感觉到紧缠于腰身上的结实长腿,又开始不安份了起来。
与此同时,一道柔和的风吹拂在他耳垂处,使得燕澄本能地生出反应。
曾颖媚眼如丝,杜慧缠身如焰,一左一右地注视着他。
燕澄轻轻叹了口气:
“时候不早,我得去瞧瞧程霜那边怎么样了。
话刚出口,便有一股愉悦的痛苦传来,自腹下直冲至天灵盖。
杜慧一双狭长眼眸微微眯起,某个瞬间竟然使得燕澄想起了黄彤:
“在我二人的?候之下,竟然还有心思想别的女子,看来是我等还不够卖力了。”
曾颖的指甲轻刮着燕澄胸膛,娇笑道:
“看来燕师兄犹有余力,程霜之事,明晚再去不迟!”
说毕,又是一番颠鸾倒凤,按下不表。
待得燕澄赶到程霜居所之时,已是第二天入夜之时。
他如今既已炼化清阳元?,体内阴阳均平之象,比起往昔的任意一刻还要稳定,事实上已不惧阳光照映。
然则他不愿在众尸修跟前显得太过显眼,待得曾颖二人避进了黑棺,他又单修了大半日,这才赶赴程霜处察看情形。
房门一开,便见得柳才润为程霜披上了一件露出整片后背的白袍。
鲤跃龙门之玄符,在其光洁后背之上栩栩如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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