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单是三宗。”
“寒雪门、阴癸宗、雪山派......”
“分散于这北麓各处的小门小派,过往数百年来皆为仙宗麾下藩属,尊崇太阴,不敢有违。”
“如今眼看着寒铁城现世,【寒?】一道的得道传承就在眼前,倒是一个个都不安份起来了。”
“但凡是有筑基在派内的门户,都押着门内的筑基种子过来了。”
“倒不是奢想能夺得这机缘的大头,只盼着能分得些许好处,也教这些小门小派受用不尽!”
钟天缨的身形悄然于燕澄身后浮现,手掌轻轻放到了他的肩头上。
掌心温热,却教燕澄不由自主地全身一颤。
只听她低声道:
“只可惜,极其量是一群底蕴薄弱的筑基初期,连韩氏手底下养着的尸傀也不见得打得过。”
“派到寒铁城中的练气们,也多是些连秘法也未修成的平庸之辈,对上韩嫣也就是一个回合的事。”
她随手接过天童奉上的暗紫高冠,饶有兴味地把玩了一会:
“也不外乎是消耗些韩嫣的灵力,运气好的话,说不定能折掉她一两件法器。”
“到时,便是我等大举入城,与韩嫣算清这几百年来总账的时候了。”
说着,忽地将紫冠安到燕澄头上。
眼见后者神色一愣,这位真传首徒脸上笑意明媚:
“这帽子,与师弟倒是挺配!”
一众尸修齐齐望向燕澄,目光复杂无比。
他们虽不知这【天翎冠】有多珍贵,却也清楚自韩嫣身上得来的,肯定是世间第一流的器物。
在诸修眼中,燕澄不过是跟他们一样,合围韩嫣的其中一人,有什么资格独吞此战的唯一战利品?
然而钟天缨在前,无人胆敢多言半句。
只邹嘉轻轻咬了咬牙,却也没曾开口。
燕澄骤然被冠上这样一顶帽子,感受着冠中二十七道法诀符文将无数讯息灌入脑海,心中却没多少喜悦。
钟天缨之所以要当众把这法冠给他,可不是为着嘉奖他的功劳。
而是要把他高高架起,使得他不得不在下回与韩嫣的对阵中全力以赴!
‘在她看来,我应当是不曾全力以赴的。”
把这法冠交到我的手里,那是为着让我放心,不论我施展出多么惊世骇俗的手段,也能全推到法冠的神妙上。’
‘在众人看来,我的收获既已远多于此战中的贡献。”
‘日后自必然要以更出众的贡献作补偿。’
‘这是钟天缨的捧杀之计......给我一顶帽子,就想让我心甘情愿去送死!'
燕澄沉默地注视着钟天缨,暗自心道:
‘不过,这捧杀之计只有对好脸面之人,才能起到它的作用。’
‘谁说责任和权利就一定是对等的?”
‘正是身居高位,能够掌控自身命运之人,才有不被他人意志所裹挟的自由。’
‘只要我够厚脸皮,你就捧杀不了我!'
想到此处,他只微笑着向钟天缨行了一礼:
“谢过师姐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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