其实钟天缨的思路是没错的。
燕澄确实藏着压箱底的手段,也不太介意拿来对付韩嫣,把这位真君血裔的生机尽可能扼杀殆尽。
问题在于,他藏着的这手手段名为【太阴真水】。
这可不是能轻易推托到【天翎冠】上的手段。
但须在真传们面前甫一施展,殿上立时便晓得,他手头上有着太阴灵物库存!
虽说,殿主夫人一直以为他是宗内真人转世。
但一个孑然一身转世的真人,和一个带着大批灵物下来的真人全然是两回事。
以燕澄对殿上贪婪程度的认知,还真说不准,这些家伙会做出什么样的事情来!
‘寒铁城作为真君福地的碎片,理应是能够像蔽月宫一般,阻断在外的筑基们的视线的。’
‘到了城内,倒是能乘无人时给韩嫣来一记......
‘要是哪个倒霉鬼不幸撞见了这幕,却也只能一并送他上路了!’
是夜,小夜山城。
曾为吕威等三人定为居所的城中大宅,如今已成为钟天缨一行人的行动大本营。
堂堂真传首徒、筑基仙修到访,只瞧得看守大宅的容恩又惊又恐。
骤然间还以为,是上修们大张旗鼓地来找他的晦气了。
可转念一想,却又释然。
自己是什么货色,能够劳动大师姐亲自来找他晦气?
没可能,绝对不可能!
为着为诸修筹备酒肉衣食,可教这中期尸修跑断了腿。
好在钟天缨身为筑基仙修,早已不吃米肉多年。
只从他手中取了些灵酒,便赏了他一枚丹药打发他下去,使得容恩欢天喜地,拜谢不已,恭恭敬敬地把后院大门阖上。
于是偌大的一座大宅后院,便只剩下了三位真传和燕澄。
燕澄是在场四人中,唯一没有真传身份之人。
瞧钟天的安排,他晓得这位定然自殿主夫人处得到了什么情报,不然决不至于让他参与到针对寒铁城的核心决策里头。
天童和圣女,却显然并未知晓这许多。
但见前者只似有深意地盯着他,后者则是一如既往地轻咬着唇。
至于钟天缨本人,则是自在地躺卧于青竹凉椅之上,弹指点燃了手中白玉烟管,吐出一口轻如游丝的白烟。
是忘忧草的气味。
燕澄一直觉得吸烟的女人有着独特魅力,奈何殿上严禁修士于筑基之前沾上忘忧草,认为是有碍道途的祸害。
而由于殿上绝大多数尸修毕生也无缘筑基,也就一辈子碰不到这玩意儿。
只听钟天缨悠悠说道:
“诸位可曾听闻?”
“此物原本是自海峡以南传到北境来的,源自极南之地魔教辖地范围。”
“南方那些正道们平日批判魔教时,话说得能多难听便有多难听。”
“对于原产自魔教辖地的忘忧草,倒是抽得比我等还疯得多。”
近年来魔教与三教间又起了战事,忘忧草供应开始不稳定了起来,三宗这又把主意打到北麓出产的本地仙草上了。”
“倒是使得咱师娘多了不少烦恼。”
她口中的魔教,是指位处海峡对岸极南之地的超级宗门。
广告位置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