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二月,下邳。
“叫阿父!”
刘桓逗弄怀里的女儿,大手挠着女儿粉嫩的小拳头。
“阿月出生才几月,今还不会叫人!”孙蝉慈爱瞧着女儿,说道。
见刘桓逗弄月的粉嫩脸蛋,诸葛笙白了眼,说道:“夫君莫要玩闹,若把阿月弄哭可不好哄。”
孙蝉脸上露出甜甜的笑容,说道:“自阿月出生以来,夫君就不曾见过阿月,今让夫君多抱抱。估计过了两月,夫君又要出征,不知何时方能归家!”
诸葛笙摇头不语,反正不是她的女儿,刘桓弄哭了阿月,自有孙蝉受罪。
刘桓说道:“我就摸摸阿月,怎会把她弄哭。”
“哇~”
或许是刘恒的手掌太粗糙,摸着阿月嫩嫩的脸疼,阿月忽的一声哭开。
“哎~”
“哎~”
见女儿被自己弄哭,刘桓慌了手脚,学着孙蝉去哄女儿。然而越哄越糟糕,女儿哭得越来越大声,声音又尖又细,看得孙蝉心疼。
“夫君,我来!"
孙蝉大步上前,一手抄过女儿。因怕阿月的哭声吵到刘桓心烦,又怕扰了诸葛笙清静,便抱着女儿快步往内间走去,边走边轻轻颠着,嘴里哼起柔柔的小调。
刘桓心里发虚,讪讪道:“蝉儿莫要受累,可让侍女多抱抱。”
孙蝉应了一声,衣角带风,仅给刘桓留了个背影。
“蝉儿莫要受累~”
诸葛笙学着刘桓方才的语气,阴阳怪气地重复了一遍,脸上带着三分揶揄。
刘桓无奈道:“轻轻摸了下,怎知阿月会哭!”
诸葛笙没好气道:“几个月大的奶娃,脸皮岂不滑嫩。夫君常年持挥剑,手上茧厚,摸我都嫌疼~”
说着,诸葛笙或是想起昨夜闺房里的胡闹,脸色微微泛红,说道:“以后多注意便好。”
说了几句话,侍从趋步入堂,说道:“主公遣人前来,让郎君至丞相府一趟。”
“好!”
刘桓整了整衣襟,转向诸葛笙,温声道:“大桥今日胸闷,稍后华佗便登门,你领他去给大桥好生问诊一番。”
顿了顿,又补了一句:“顺道请先生为你号脉,开几服药,调养调养身子。”
诸葛笙点了点头,从侍女手中接过一件玄色风披,抖开,踮起脚尖替刘桓披上,手指灵巧地系着领口的带子。
“外头正下着大雪,夫君乘马可要小心些,莫要赶得太急。”
“好!”
刘恒盯着诸葛笙的脸颊,低头轻吻了口,从侍女手里接过绒帽扣在头上,迈步出了门。
外头下着大雪,雪花密密匝匝地飘下来,刘恒翻身上马,也不着急赶路,手里缰绳微松,悠闲地让马在雪地里走。马蹄踏在半尺深的新雪上,咯吱咯吱的响,声音煞是好听。
自十一月与家眷团聚于下邳,刘桓忙碌的日子终于停了下来,每天要么与妻妾三人厮混,要么至丞相府理事,可以说甚是悠闲。
丞相府庭院,许褚按剑戍卫,见刘桓从大门而入,说道:“丞相正在堂中等候多时,郎君可直接入内。”
“有劳仲康了!”
刘桓解下沾雪的披风递给许褚,问道:“不知有何要紧事?”
许褚谨言慎行,说道:“或与蒋干有关,郎君入堂便知。”
刘桓脱履卸剑直入外堂,经侍从引导在里堂见到刘备,左右荀攸、贾诩、张昭已是入座。
“桓拜见丞相!”
“公正且坐!”
刘备指了坐席,说道:“孤今有一事不决,故请诸位前来商议。”
刘备官至丞相后,在众人的建议下,终于改口称孤。
说着,刘备将步骘的文疏让人发下浏览,说道:“蒋干南下江东,得遇侨居江东俊杰步骘、卫旌二人。步骘上疏言,今可趁大破袁绍之势,遣使至各家诸侯索要质子。步骘言语不无道理,但孤忧索求质子会使各家诸侯与我结
怨。”
“如辽东公孙,两家关系素来和善,常泛舟渡海,向我徐州输卖牛马。若向其索求质子,公孙恐会因此恼怒,禁舟舸渡海贩马!”
蒋干返回下邳后,将步骂、卫旌引荐给刘备,其中步骘的文疏引起了刘备的兴趣。经刘备、钟繇考察,步骘被留在丞相府任属吏,卫旌则出任平丘长
张昭将文疏递给贾诩,说道:“主公之言有理,以昭之见当谨慎使,如江东这般可以遣使者索质。”
“非也!”
荀攸摇了摇头,说道:“主公已为天下诸侯之雄,当众诸侯惧怕主公,而非主公惧怕四方诸侯。况且主公明岁春复征河北,以今河北形势观之,主公多胜而少败,兵锋或能直逼邺城。故依攸之见,主公可遣使向四方诸侯索
质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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