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翦很生气!
始皇帝当然知道这会该说点什么,要不然王翦和他背后的王氏会对太子非议,但是始皇帝没说,看了看子央。
他的目的自然是要让子央趁机挖李二凤的墙角,子当然想挖李二凤的墙角,可是这墙角不太好。
在挖之前,子央要确定王翦对他女儿有多少感情,是把女儿当筹码还是把女儿当女儿。
如果是把女儿当筹码,子央就是锄头挥舞得再勤快,只要太子还有优势,王翦父子就不会倒戈;如果王翦真心疼爱女儿,那么长孙皇后的态度就是王翦的态度。
子央这时候就把锅全部甩在戚氏头上,半点不牵扯兄长,她现在的表现就是个努力给兄长在老丈人面前挽回形象的好妹妹。
始皇帝没说话,看出来子央在以退为进。
王翦对李二凤的确不满,这就是他治家不严带来的祸患!
就在子央卖力把哥哥从这件事里摘出来的时候,长孙皇后来了。
长孙皇后没和父母相处过,因此日常对王家的人都是一种若有若无的回避态度。今日来了,热情地见礼,看到四张桌子,子挨着始皇帝,她就主动走去,挨着王翦坐下了。
王翦看着长孙皇后,就说:“吾女看上去比前阵子丰腴了些。”
长孙皇后却没有很轻松地说家常话,而是接了一句:“天冷了,秋冬会胖一些。”随后她就负责起这次的宴会,对每个人都照顾得很好,像是一个合格的宗妇,整个人完美地挑不出一点错误。
这顿饭吃的时间很长,子央实在顶不住,只能半路告辞回去睡下。
子央走了之后,王翦也要告辞。
他年纪大了,今天上午赶路,下午坐着没动,觉得太累。
始皇帝令蒙毅把王翦送到王氏的别院,还嘱咐长孙皇后可以在王氏的别院住下,让她陪陪老父亲。
长孙皇后有些慌,下意识地借口家里有孕妇,不方便在外面留宿。
王翦的脸立即拉了下来,却也没说什么,对着始皇帝告辞,带着家中子弟去了别院。
长孙皇后很后悔,知道自己刚才走了一步臭棋,立即让人换了方向,立即赶赴王氏别院。
在宵禁前一刻,长孙皇后的车来到了王氏的别院里。
看到小女儿来了,王翦心里还是有几分开心的,本来他对女儿的婚姻生活评价很高,可经历了这两天的事情后,他想重新评估一下女儿过得是什么样的日子。
然而王翦和长孙皇后的谈话很不理想。
王翦觉得大概是自己作为父亲,很少和女儿沟通,另外自己身体也不太好,耳朵已经听不到细微的声音,导致现在父女两个像是隔了一层,沟通很不顺畅。
他让长孙皇后去睡觉,心里更担心了,觉得孩子怎么越长越阴郁了,觉得大概是女儿的日子过得不好,女儿和母亲更有话说,就吩咐人明日把老妻和老妾一起带来。
长孙皇后心里着急,她一晚上没有睡好。
哪怕在长袖善舞的人,总会在某个方面表现得很笨拙,而她能应付公婆,却没经验和父母相处。
王翦是太原王氏和琅琊王氏的祖先。秦朝灭亡后,王家的两个孙子王元和王威开创了两个影响力巨大的家族。
王元带着家人迁居到了琅琊,开创了琅琊王氏,这个家族出现了后来的王羲之王献之这样的人物,《二十四孝》中卧冰求鲤的王祥,据说也是琅琊王氏的子孙。
王威留在了太原,开创了太原王氏这一支,同样是隋唐时候顶尖的门阀世家。有名的人物比如王允,就是设计诛杀董卓的王司徒,还有太原王氏的外孙王维,被称为诗佛。
如果在唐朝,和这样的家族有关系,长孙皇后会很高兴。现在和王翦有关系,她也很高兴,可她真的不太能应付王氏的关心。
次日下午王氏的女眷被送到了咸阳。
长孙皇后这具身体的生母急匆匆地来找长孙皇后。
刚见面,这位女士就问:“太子对你如何?他是不是让戚氏女骑在你头上了?”
长孙皇后刚要解释,这位女士又说:“为什么太子府里有人有了身孕,你没有怀上?”
这位女士没有埋怨女儿没怀孕,也没有指责女儿没有留住丈夫的心,而是在埋怨太子没让女儿怀上。
都是太子的错!
长孙皇后在她的一系列彪悍发言里,发现原来她的关心这么炙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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