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记载的“冠礼”,是华夏礼制中男子成年的标志性仪式。它不只是“戴帽子”,而是一次身份、责任与宗法资格的正式授予。
为什么“加冠”极其重要?
因为确认其在宗族世系中的位置(尤嫡长子,冠后即暗示未来宗祧继承人)。
在皇族宗室,冠礼更重要,因为只有已冠男子可婚娶、出仕、受爵、参与国家祭祀。始皇帝二十二岁在雍城蕲年宫“冠,带剑,朝群臣”,即宣布结束仲父摄政、正式亲政。
李二凤的加冠礼上,始皇帝因为身体原因没有亲自到场。毕竟天气越冷,始皇帝在寒冷的空气中就越痛苦,因此他不来大家都理解。
主持加冠礼的是宗室内长辈,参与的都是大秦的股肱之臣。
子央跪坐在大臣之中,看着宗室长辈为李二凤正冠, 突然意识到这不是一场加冠礼,这是自己结束新手保护期的一场典礼。
以前自己还可以得过且过,因为太子没有参与具体的事务,几乎处于半隐居的状态。等到加冠之后,他就正式步入官场,也就等于正式走入自己和他相争的战场,两个人从暗戳戳的竞争变为明晃晃的竞争。
关键是对方太老练了,对方是一个满级号,而自己只是一个菜鸟。
要真的是有人围观,肯定不看好自己。
有的时候子央自己都不看好自己!
比如上次在上林苑。
这时候宗室长辈展开帛布,上面是始皇帝亲笔所书,里面全是对继承人的期盼,同时赐予李二凤字“世民”。
上一世之名做这一世之字,李二凤感慨万千,恭敬地对着祖庙行礼。
在他抬起头后,完成了加冠礼。
加冠礼是宗法社会赋予男性独立人格与责任的起点,可婚、可仕、可主祭、可承祧。
他将来主祭和承祧都和陇西李氏没关系了,承的是嬴姓秦氏的祧。
李二凤在离开祖庙的时候还在问自己:我是谁?
在加冠礼后,大家再居一日才离开雍城,子央想去大郑宫看看。
既然要写关于雍城的事情,就绕不开大郑宫。
子央裹得很厚实,因为穿得太多,所以上马就难。
一群人围着她,就像看一只狗熊在骑马。子央扒着马鞍艰难地跷起腿,石在一边问:“要让推你一把吗?”
子央大喊:“不行不行,我要自己上去。”
张良说:“主君,你这个样子很容易摔下来。”
子央说:“我不管,我就要去大宫,我马上就能坐到马背上了。”
李二凤看到她这笨拙的样子,忍不住皱眉。
子央终于战胜了自己,艰难地爬上了马背坐好。她扶了扶自己的帽子,扒拉了一下自己的围巾,跟大家说:“好了,一起出发,前往大郑宫。”
周围的人纷纷向李二凤和子央见礼,随后各自上马。两支人马合成一队,李二凤和子央并驾齐驱。
子央主动控制着自己的马落后李二凤一个马头。
李二凤发现后忍不住挑眉,他看到前后跟随的人比较远,就忍不住低声调侃:“你今日倒是知道些礼仪?”
子央说:“我这是尊敬老年人,尊老爱幼乃是传统美德。”子央一直在公交车上给老年人让座,这么多年来皆是如此,所以比老年人落后一个马头的距离不过是社交礼仪而已。
李二凤是真的被气到了,子央是暗示他老。
随后李二凤就笑起来:“我现在年轻,二十多岁,正是风华正茂的时候,不和你计较。我是想和你聊聊。
“嗯,您说。”
“你……………你是谁?”
“子央啊!”
“你不应该是石诗兰吗?”
“难道不是一样的吗?”
李二凤狐疑地看着子央,忍不住说:“很不对劲,你这阵子很不对劲!你以前天天想着回家……………”
子央立即说:“那不是回不去了吗?我记得那时候你还劝我认命,我现在认命了,你又觉得我不对劲。”
李二凤还是觉得不对劲,不过让他自己发挥想象力,他也想不出子央能横跨两个时代。
李二凤不是为了子央能不能回家而特意赶来说话,他就是想问子是怎么那么快就接受了这个名字。
李二凤说:“算了,咱们不说这个。他们喊你子央的时候,你难道不觉得这是在喊其他人?”
子央摇了摇头,就说:“我跟你说,我和子央这个名字是有缘分的。缘分......大唐应该有缘分这个词儿了吧?”
李二凤点头。
唐朝时“缘分”一词已由佛教影响形成并使用,多见于唐诗、变文与禅宗语录,指前世因缘所定的相遇之机。
子央就说:“我师门经常挖掘保护文物......我给你解释一下什么是挖掘保护......”
“我知道,”李二凤打断子央:“直接说有用的。”
“那个时候,我们经常挖一些商朝的甲骨,上面的文字大部分是卜辞,一个子姓的商朝贵人,叫作子央,在卜辞中出现了几次,每次出现都是发生了车祸,我每次坐车的时候必出事,所以同门师兄弟姐妹们就以此调侃我,我被叫了好长一段时间的子央。”
李二凤皱眉:“你是不是不信僧道?”
子央点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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