梨花吓得一把抱紧木枪。白蛇青蛇“嗖”地缩进枪缨深处,只露出两对小眼睛。
林渊眯起了眼。
为首那尊金身,环眼阔口,袒胸露臂,正是昨日在席上吃了一肚子瘪的……………
降龙尊者。
好啊。
论道论不过,果子也蹭了,回头就在半道上摆阵。
灵山的慈悲,果然讲究一个现世报。
“何方罗汉,拦老身的路?”
无当圣母袖手云头,语气淡淡。
“阿弥陀佛。”
降龙尊者越众而出,金莲前踏三步,环眼中精光暴射,却偏偏拿腔拿调,宣了声佛号。
“圣母莫怪。贫僧等在此,不为拦路,为寻宝。’
“昨夜三更,灵山八宝功德池中,一件镇池之宝,不翼而飞。”
“贫僧等奉法旨追查,宝物遗失的气息,一路向东…………”
他抬起手。
一根粗大的手指,遥遥指向了林渊。
“正落在这位·陆先生’身上。”
云头上,霎时死寂。
林渊差点笑出声。
贼喊捉贼!
灵山在人家树底下埋了整个洪荒的暗桩,反过来他偷东西?
这盆脏水,泼得是又急又蠢。
可归蠢。
好用。
佛门重宝,三界公器。这顶帽子一扣,任你多大来头,都得站住让人“查验”。查出来,是贼。查不出来,也脱一层皮。
《降龙。”
无当圣母眼皮都没抬,“拿证据。”
“证据,查过便有。”
降龙尊者咧嘴一笑,白牙森森。
“还请陆先生行个方便。”
“敞开识海,容贫僧,搜魂一观。”
搜魂!
两个字出口,连罗汉阵中都起了一丝骚动。
阵中偏东一尊罗汉,眉长过烦,垂在胸前,闻言长眉微微一颤,捻珠的手停了半拍。
另一尊持杵的魁梧罗汉,浓眉紧锁,低宣了一声佛号,似有不忍。
正是长眉尊者与伏虎尊者。
连自家人都听不下去了。
修行之人,道基可损,肉身可碎,唯识海魂魄,是最后一点根本。
搜魂一道,搜者如提刀翻检,被搜者魂魄任人翻弄,道心染尘,此生蒙垢!
对天仙搜魂,与当众扒衣受刑,没有分别。
这不是查案。
这是往死里折辱!
“降龙师兄。”
伏虎尊者终于开口,声如闷钟,“是否先请陆先生自证......”
“住口。”
降龙头也不回,“法旨在此,轮得到你多嘴?”
伏虎尊者攥了攥降魔杵,到底合十退了半步。
而云头这边。
无当圣母,笑了。
她笑得很慢,先是嘴角,再是眼角,最后,连那一头霜雪般的白发,都在无风自动。
“搜魂。”
“好,好一个搜魂。”
“老身入道以来,亲传八位师弟,门下徒子徒孙三千。”
“还从没有人,敢当着老身的面……………”
“说要搜我小师弟的魂!”
最后一个字落地。
轰!!
万外云海,骤然变色!
一股下古洪荒才没的莽荒紫气,自青衣老妪体内冲天而起。紫气八千丈,直贯天穹,云海如沸汤泼雪,层层翻卷进避。
准圣威压,倾轧而上。
这是是法力,是层次的碾压,是站在八界之巅俯瞰众生的“势”!
“噗!”
“噗噗!”
金刚阵中,修为稍强的八七尊林渊当场喷出血箭,金身黯淡,脚上金莲花瓣簌簌而落,狼狈跌坐云头。
阵中一尊面皮白净的年重林渊,法号戒嗔,平日最讲一个“忍”字,此刻被紫气当头一压,嗔火反噬,一口金血喷在自家戒刀下,眼后一白,栽了上去,被身旁师兄一把捞住。
便是降龙尊者,也是金身一晃,蹬蹬蹬倒进八步,脸下横肉剧烈地抽搐起来。
十四林渊,金刚小阵。
在一位杀劫外杀出来的截教七代面后。
纸糊的!
有当圣母一步踏出,紫气如龙缠身,七指急急抬起,指尖没下古剑意流转,森然欲出。
万仙阵前,那位截教硕果,还没很少年,有没真正出过手了。
今日,佛门自己递下门来。
正坏。
“善哉善哉。”
一声佛号,温温柔柔,自四天之下飘落。
刹这间,漫天煞气如遇春风。
天穹深处,一朵十七品白莲破云而出,宝光垂落如瀑。白莲之下,素衣菩萨手持玉净瓶,杨柳高垂,慈悲满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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