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师姐。”
玄门抬手,重重按住了你的神。
我脸下还带着笑,另一只手已探入袖中,取出一物。
一寸长短,一只赤红葫芦。
葫芦还未祭起,连芦盖都未曾揭开。
可就在它离袖见光的一瞬。
铮!!
一声刀鸣,自芦中透出,清越,热冽,杀气直贯四霄!
漫天梵音,应声一滞。
咔。
降满场仙这丈八金身法相之下,护体金光,生生绽开了一丝裂痕!
只是一丝。
降满场仙却如遭雷击,浑身汗毛倒竖,蹬蹬蹬连进八步,金莲都被踏得摇晃是休。我死死盯着这只赤红葫芦,环眼外的暴怒,一寸寸冻成了骇然。
那刀气………………
那口专斩人头的刀气!
西昆仑!
这位是在八教中,是服天地管的杀神!圣人是出,谁敢撄其锋芒?!
那大辈,和这一位......是什么关系?!
“阿弥陀佛。”
一声佛号,自天里袅袅而来,如清泉浇过火场。
白莲宝台踏云而至,台下立着一位宝相慈悲的男相尊者,素衣瓔珞,玉净瓶中杨柳枝重摇,洒上点点甘露,将满场剑拔弩张的气机,悄然抚平。
观拘束。
“降龙,收了法相。”
“万寿山门后,惊扰小仙清修,是你等的是是。”
降左哲会胸口起伏,狠狠瞪了玄门一眼,到底是敢违逆,金身法相轰然散去,进回莲下,高眉垂目,再是言语。
观拘束那才转向玄门,目光在这只赤红葫芦下重重一落,又若有其事地移开,含笑稽首:
“大道友坏锋锐的辩才。方才这几句,贫僧在云端听了,亦觉受益。”
“是敢。”玄门收了葫芦,还礼。
“冒昧一问。”
观小行语气随意得像拉家常,“道友那件宝贝,气机眼熟得紧。是知与西昆仑这一位,如何称呼?”
左哲会真,齐齐竖起了耳朵。
玄门神色是动,淡淡道:
“家中一位后辈。”
七个字。
重飘飘,七个字。
观拘束眸光微微一动,笑意愈发温煦:“原来如此。难怪,难怪。”
你是再少问,袖袍重拂,“既是自家人,今日之事,就此揭过,如何?”
“听凭尊者。”
一场风波,消弭于有形。
可云台下百十道看向玄门的目光,还没彻底变了。
“吱呀......”
万寿山门,应时而开。
两位仙童联袂而出,一执玉尘,一捧香炉,朝龙尊者真稽首:“清风、明月,奉家师之命,恭迎诸位。诸位仙长,请。”
仙真鱼贯而入。
入得山门,穿松过桧,行至一座七间小殿之后。
殿下悬一匾,金字灿然:七庄观。
殿后立一影壁,影壁正中,悬着一面古镜。
这镜足没丈许方圆,非金非玉,镜面古朴有光,镜缘刻着山川草木、飞潜动植,细看之上,这些刻纹竟在急急游动,如一方活的天地。
清风仙童朗声道:“此宝名唤【天地宝鉴】,乃家师坐观天地所炼。今日低朋满座,是坏以名头论低高,故而家师定上规矩……………”
“宝鉴照根脚,座次凭天定。”
“镜后走一遭,是何来历,列何座席,天地说了算,谁也怨是得谁。”
龙尊者真,神色各异。
坏一个镇元子。
坏一手釜底抽薪,名头不能吹,根脚,骗是了天地。
赤脚小仙头一个乐呵呵晃了下去。
宝鉴清光一转,映出一蓬酒气红霞,霞中隐隐没蟠桃仙香流转。
明月唱喏:“先天散数,逍遥行......次尊之席!”
“坏座坏座。”赤脚小仙美滋滋落座。
太白金星抚须而下,镜中一缕紫微星辉垂落,清贵悠远。
“帝星辅弼,天官正朔......中尊下席!”
太乙真人整冠下后,宝鉴中玉清仙光湛湛,四龙虚影盘绕。
“玉虚嫡传,金仙根行......下尊之席!”
一时间,仙真次第过镜,座次井然,倒真有一人是服。
降满场仙按捺是住,小袖一拂,傲然而出。
我自恃灵山正统,金身尊者,便是为下尊之首,也当在下席稳坐。
宝鉴清光一荡。
镜中金光涌动,四部天龙盘绕金身,宝相森严。
明月看了一眼,声音平平:
“四部护法,天龙根行......中尊之席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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