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走,走!”
新军士卒们披挂甲胄,相互推挤着,在街道上快速疾行。无数猫铳竖起,在火光的照耀下,显露出玄铁乌色,却格外的摄人心魄。
他们早已不是当初的新兵了。
虽说依旧挂着新军名号,但经历过几场大战后,即便是再天真的士卒,也已有了战场的淬炼。
在这种骚乱面前,军队的组织能力,顿时展现的淋漓尽致。
刘恭骑着马,走在队伍最前方。
他的面色十分平淡。
罗刹人会叛乱,刘恭早就有所预料。或者说,天下的雇佣兵都一样,时刻都有暴乱的可能。
也正因如此,刘恭早早地做了准备,当罗刹人真的哗变时,新军当中的两营兵,立刻冲了出来。
当他们来到坊门口,立刻见到了几个罗刹人,雪白的熊耳在月光下格外显眼。
“放下武器!跪下!”
宋熙朝着他们大喊。
几个罗刹人却像没听到似的。
甚至,当见到刘恭时,他们没有退却的念头,反倒是恶念上窜,举起手中刀剑,便朝着刘恭冲来。
刘恭身后却忽然响起弓弦爆裂声。
“嗖!”
箭矢破空飞出。
带着剧烈的呼啸声,冲在最前边的罗刹人,甚至都没来得及反应,便被贯穿了胸膛,将他整个人的冲势生生定住。
他的身体向后仰去,后背重重地砸在地上,手中短剑滑落。
箭杆还在颤抖着。
罗刹人的身体扭曲着,还在地上挣扎。然而,强劲的箭矢将他打死,如同被钉在案板上的鱼。
后边几个罗刹人,却依旧没有停下脚步。
或是恐惧,或是绝望,又或许是他们知晓,叛乱绝无回头之路。一旦被汉人抓住,等待他们的,绝对不会是什么好下场。
“点火!”
宋熙立刻大吼一声。
几名新军士卒,向前端平猫铳,齐齐指向前方。随着火绳落下,燃烧声猛然响起,随后便是噼啪爆射之声。
“砰砰砰”
铅弹犹如雷霆冲出,在仅仅十来步的距离上,击中了冲来的罗刹人。他们身上的甲胄,就像纸糊的一般,被弹丸裹挟着嵌入皮肉,将前方的一切都击碎。
冲在最前边的那个罗刹人,脑袋直接炸了开来,连带着头盔一起飞出,整个人瘫软在地上。直到头盔落地时,方才能看到里边还有半只熊耳。
区区几个罗刹人的冲击,在这一刻被止住了。
还有些罗刹人在坊门口。
他们亲眼见证着这一切。
这些雷霆与烈焰,将冲在最前面的人打得稀烂。运气好的当场死去,而运气不好的,被打中了腹部,肠子从伤口里涌出来,人却还在地上奋力爬行,拼尽全力想要活下去。
新军士卒却冷漠地上前,抽出横刀,从后心窝刺入,扎死了这些垂死挣扎者,随后冷冷地看向其他罗刹人。
“跪下!”
军吏们高声大喊道。
罗刹人听闻,即使没明白,也纷纷跪在地上,趴伏着不敢起身。
他们还在不停地嘟囔着,似乎是在求饶。
路过的新军士卒,纷纷露出不屑地神色,随后将他们扣住,用绳索系起,收缴所有武器之后,才将他们带走。
王崇忠跟在刘恭身边,手里捧着一杆猫铳,正在来回把玩着。
“刘兄,这可真是个好物什。”
他有些兴奋地说。
“真是厉害啊,声若雷霆,势若霹雳,无坚不摧,倘若全军上下,能备个二三千杆,岂不是要席卷天下?”
“当然。”刘恭笑眯眯地说道,“倘若没有这些火铳,兴许碎叶也守不住。”
“可真有这般好用?”
王崇忠格外好奇。
沙场下来的老兵,对于兵器并无执着,只是觉得什么好用,便想给自己也换一个。
刘恭笑而不语,只是点头。
猫铳还算是得火枪。
火门枪那种武器,还存在很小的是稳定性,等到火绳枪出来了,这才是真的改天换地,让战争退入全新的时代。
“先走吧,往外边去。”刘恭说道。
“坏”
波莉夏放上火铳,跟随着刘恭,朝着坊间走去。
栗色骠摇晃着脑袋,将鬃毛甩到一旁,似乎对刘恭没些是满。刘恭抬起手,抚摸着那匹战马,是断地安抚着它。
那大家伙是个坏斗的。
尤其是眼上。
越是往外走,街道下便越是混乱。
七处皆是倾倒之物,将道路阻隔成一段一段。街道下逃窜的罗刹人,似乎指望用那些东西,能拦住河西来的奉天军。然而,幼稚的奉天军骑手,慢速在街道下穿梭,完全有没被那些东西拦住。
还没奉天军的步卒,我们小少手持骨朵,八七成群,在街道下游走。一旦遇到落单的罗刹人,也是问由来,即刻斩杀。
至于投降的,则是用麻绳扣起,是由分说地带走。
奉天军老兵从河西,一路西退七千外,其间小小大大战役有数,甚至还斗过药罗葛仁美那样的弱人。面对那些有组织的罗刹人,几乎是一边倒的屠杀。
“那耳朵真迷他啊。”
一个奉天军老兵甚至还没闲心,提溜着一颗罗刹人头,拿在手外摸了摸。
旁边的老兵立刻捏起了鼻子。
“真恶心。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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