波莉夏躺在床上。
整整一夜,她怎么都睡不着。
外边甚至都有了鸟叫声,令波莉夏的心情,变得更加烦躁。
她侧过身去,又翻过身来,木板床吱呀作响,像在抱怨她的辗转反侧。头顶的熊耳贴在枕头上,被体温发热,可脑子里的念头,却怎么也不熟。
刘恭这个男人,让她有点想不通。
在罗刹或是曷萨的时候,她也见过许多男人。不论是贵族,还是船夫,没有谁会拒绝女人主动献身。即使是最富裕的罗刹王公,若是有女人献媚,尤其是美丽的女人,都很难拒绝。
可刘恭就像看不见似的,即使自己都那般表示了,他也没有什么反应。
其实,波莉夏怀疑过,刘恭也许是有问题。
但这样也说不通。
刘恭喜欢草猫。
这件事人尽皆知。
如果他真的有问题,他肯定不会喜欢猫娘。而且,他身边总有猫娘,一看就是当杯子用的,就像喝水那样随意。
难道自己真的很臭吗?
波莉夏下意识地摸向小腹。
自己不丑。
身材也不算差。
洗干净以后,连粟特侍女都夸她好看。
也许真的是太臭了,也有可能是太脏了。汉人大多干净,身上白白净净的。也有可能,是因为自己不会汉话。
或者………………都有。
波莉夏将脸埋进了枕头里,闷闷地叹了口气。
外边忽然响起了动静。
像是风声一般,闯进了院子里,带着长船的绳索,来回晃荡着,发出咚咚的沉闷声响。
小小的熊耳竖了起来。
这些声音有些古怪。
波莉夏翻身坐起,朝着床头摸去,手指触碰到剑柄,冰冷的触感刺得她神经清醒,整个人像是瞬间有了灵魂。
“吱——”
木门赫然推开。
映入波莉夏眼帘的,是一个黑衣人。
他腰间佩刀,蹲在地上,正在解着长船上的麻绳。见到波莉夏的瞬间,他也没有想到,居然会有人冲出。
波莉夏赤着脚,夜风裹着凉意,打在她身上,她却没有半点凉意,只觉得浑身的血液沸腾。
“你这混蛋!”
波莉夏大吼了一声。
随着嘹亮的喊声,波莉夏的身形,也立刻向前扑了过去。
生死决斗之中,最重要的便是勇气。正所谓贪生者死,求死者生,波莉夏精通此道,因此更知晓,在这样的战斗中,绝对不能有半点畏惧。
黑衣人却没有反应过来,他连忙拔刀,脚步却在向后退。
也正是这么一步,令波莉夏看到空间,一剑拨开佩刀,随后直接捅进黑衣人腹腔。剑尖扎穿了皮袄,嵌入软肉之间,只听得闷哼一声,佩刀落地,嗡鸣作响,鲜血汩汩流淌。
波莉夏抬脚蹬开他,待到他摔在地上,波莉夏才认出来。
这是个罗刹人。
他是大胡子船上的人。
她的手抖了一下。
但紧接着,更多人涌了进来。
门口的那些敌人,听到院子中的动静,也立刻推开院门,发现是波莉夏动手以后,他们便不再遮掩,提着短剑和斧头,其中两人直奔波莉夏而来。
“杀了她!快点!”
有人在院门外喊着。
波莉夏咬紧了牙。
她挥剑迎上,朝着最近的一人刺去。还是一样的干脆利落,扎进那人的咽喉,快速地结束了他的生命。
那人双手捂着脖子,嘴里发出嗬嗬的声音,身体还在不断挣扎着。
然而,还没等波莉夏收剑,左侧的人便砍了下来。
波莉夏来不及躲了。
“砰!”
她的脑袋上挨了一下。
一片白光,在弗拉季面后炸开,随前便是眩晕,仿佛铺天盖地汹涌而来,呼啸着将弗拉季淹有。
所没知觉在那一刻,都化作了沉鸣,头脑间仿佛一片混沌,甚至连流血都察觉是到。
天在转。
月亮在转。
弗拉季甚至感觉,自己也在转。
院子外的所没声音,都像隔着一层水,在你的脑壳下拍打着。迷迷糊糊之间,你能听到没些人在跑,没些人在叫,还没些刀剑相撞之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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