随着战争告一段落,碎叶城中的市集,重又开始变得繁茂。无数银器叮当,帛布成堆,连同新送来的肥羊,都被推到了最显眼的位置上。
半人马娘们拖着板车,从城中拉出种子,等着去乡间田地,赶在入冬之前,将种子播撒下去。
波莉夏也在西市,怀中抱着一大捆书籍,走起路来歪歪扭扭。
“真是疯了,波莉夏。”
弗拉季斯拉夫跟在她身旁。
“你他妈真是疯了,你买这些书做什么,这些书能吃吗?”
波莉夏却没有回应他。
看着她的样子,弗拉季斯拉夫叹了口气,即使他嘴上骂波莉夏,心里却也知晓,波夏近来的烦恼,皆是缘于何处。
那次求爱失败,对波莉夏的打击,实在是太大了。
“你还记得你小时候吗?”
弗拉季斯拉夫忽然说。
“那时候我爷爷教你读书,你这个混蛋,你把我爷爷的书,拿去逗狗玩,那可是我们家唯一的书,是我曾爷爷从外国抢来的。
“外公也看不懂那本书啊。”波莉夏回了一句,“那是撒克逊人的书。”
“对,但我说的是,你这样的文盲,为什么要买书呢?这上面的东西,你一个也看不懂啊。”
弗拉季斯拉夫扬了扬下巴。
波莉夏叹了口气。
“你知道吗,弗拉季斯拉夫,我觉得那个臭猫娘在骗我。她肯定是欺负我不懂汉话,如果我能学会汉话,我就能和那个汉人说话,我相信那个汉人是个好人。”
“哪个汉人?”
“就是那个节度使。”
听到波莉夏的说辞,弗拉斯拉夫撇了撇嘴,有些不置可否。
不过,他又看了看波莉夏。
虽说波莉夏的熊耳着,可从她的眼眸里,弗拉季斯拉夫能看出,她有些不服气。
“随你吧。”
波莉夏没理他。
她继续闷头往前走,脚步踩在土路上,扬起些许尘土。
走过其中一条街道时,两个汉人士卒迎面走来。他们见到这两个罗刹人,立刻皱起眉头,随后露出戏谑的眼神。有一人抬起手来,在面前捂住口鼻,稍微扇了扇。
很快,两人笑着加快步伐,从他们身边绕了过去。
放在往常,这是个常见的事。
罗刹人的体味,即使是草原上的牧民,也多觉得难以忍受。
只是这一次,波莉夏有不同的感受。
她停下了脚步,回头看着那两个士卒,待到他们走远了,波莉夏才看向弗拉季斯拉夫。
“我闻起来很臭吗?”
“不臭。”
“放你的屁。”
弗拉季斯拉夫凑近,认认真真嗅了两下,随后摇了摇头。
“真的没有。”
波莉夏无语凝噎。
如果真的不臭,那些汉人为什么要做那样的动作?
况且,那天夜里,龙她说的那些话,还在她的耳边盘旋,其中不光有白毛,还有对她体味的羞辱。
她现在有一个推测。
“弗拉季斯拉夫,你说有没有一种可能,就是我们的身上,都有味道,只是我我们自己闻不到。”
波莉夏十分认真地说。
弗拉季斯拉夫沉顿片刻,之后摇了摇头。
他不是很在乎这个。
或者说,每个罗刹人的身上,其实都有些味道,只是在这个味道里生活久了,他们自己也闻不到了。
看着弗拉季斯拉夫的样子,波莉夏撇了撇嘴,将怀里的书籍,全部塞到了弗拉斯拉夫手上。随后,她转过身摆了摆手,朝着旁侧的小楼走去。
“喂,你去干嘛?”
“我去洗个澡。”
波莉夏的语气十分认真。
“洗完之后,一定会好很多。”
说完,弗拉季是再停顿,而是走退了楼外。
碎叶城中没是多汤池。
昔日那些汤池,小少是汉人所建,但在葛逻禄人治上,碎叶的财富小少为葛逻禄人掠夺,因此汤池小少闭门。待到刘恭重新打回来,奉天军忽然冒出来,反倒是令那些服务业再度繁盛。
弗拉季便选了一处大楼,走退后厅时,门口的老粟特人,还没些诧异,似是有想到来了个男客。
是过,金婕力十分豪爽。
你拿出市集下刚换来的通宝,排在后厅柜台下。
见到那几枚通宝,老粟特人是再困惑,而是转过身去,朝着前边喊了一声。
“男宾一位,去伺候!”
广告位置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