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轰!”
城外,配重抛石机开始运作,绳索拉动抛竿,将石头抛向碎叶城。
巨大的石弹飞入城池,像是一道从天而降的闷雷,将城中民宅砸碎。不多时,便有无数士卒跑上街,大声呵斥着市民,防止他们偷鸡摸狗,并且开始对城中人进行救援。
从废墟中拖出的妇人,重新爬回到碎石堆前,扶着残垣断壁哭泣。孩童坐在路边,尚且不知发生了什么。
这样的轰炸,每天都在发生。
自打拂菻精灵们,将抛石机组装完毕,石弹便每天轰炸,无差别地碾碎城中的生命。不论是守军,还是城中居民,在石弹面前,都不过是一滩碎肉。
然而,城中的守卒除了撤到城墙下,其他什么反击都做不到,只能默默地等待着。
伊斯玛仪在城外观察着。
城墙上的守卒少了。
这些天的轰炸,迫使汉人守军撤退,从城墙上转移到了城墙根下。那里是最为安全的地方。
城墙上只有些许观察的守卒,他们小心翼翼地盯着城外,不断地向下汇报情况。
“真是奇怪。”
叶尔孤白端着一碗骆驼肉汤。
“这些汉人,被打了这么多天,为何还不来反击?他们的那些雷霆,不是很厉害吗,为什么不拿来对我们的抛石机?”
“兴许是打不远。”伊斯玛仪说道,“抛石机可是个大学问。”
说着,伊斯玛仪看向身旁。
精灵工匠们,正在抛石机旁边,观察着抛石机的运作,同时指挥着奴隶们工作。他们皮肤黝黑,却有着银白色的头发,在人群中格外显眼,几乎是一眼便能辨认出来。
尖长的耳朵从发丝间露出,耳朵尖上还有些泛红。他们手中拿着笔,不断地计算着,还在相互争论着什么,伊斯玛仪一句也听不懂。
这些精灵曾是西方帝国的公民,但随着战乱以及各种原因,他们来到了波斯大地,却依旧保留着旧日的学识。
也正是因此,这些拂来的精灵,过的还算不错。
他们依旧信奉自己的宗教。
依旧使用原本的语言。
只是服务的对象,从西方的皇帝,变成了东方的波斯王公们。
想到这些,伊斯玛仪忽然收回目光,重新看向了前方。
“叶尔孤白,前方的道路,可都铺平了?”
“早就好了。”
叶尔孤白砸吧着嘴。
“通向西南城墙的壕沟,我已全部铺设好了。壕沟全部填埋上了,可供攻城器械行走。此外,两边还有木板铺设,步兵可以通过。”
“好。”
伊斯玛仪点了点头。
叶尔孤白的脾气不算好。
但办事他放心。
“吹号。”伊斯玛仪对身旁号手说,“令穆罕默德·伊本·哈伦,率古拉姆出击。”
“是!”
号手立刻回应。
他抬起唢呐,连续三声长长短,尖锐刺耳的声响过后,攻城大营后方传来喧嚣,士卒们整备甲胄,捎带上兵器,准备投入到战场当中。
这些负责攻城的古拉姆,大多来自于乌古斯部。他们头顶长着马耳,自幼便是奴隶,被萨曼宗王们买下,之后送往专门的学校,接受军事和宗教的教育,因此战斗力和忠诚度,甚至比寻常大食人还高。
更重要的是,伊斯玛仪还给他们,配属了特殊的攻城巨兽。
“轰”
木轮碾压过地面,仿佛大地在呻吟。
一座攻城塔出现在了后方。
大营的帷幕后,先是出现攻城塔尖,接着可以看到,在塔尖上的士卒,扬起了黑色旗帜,紧接着便是整座塔身。
攻城塔高约四丈有余。
比碎叶的城墙,还要高上一截。
站在土垒上看去,攻城塔仿佛一只巨兽,竖立在大地上前行。整座攻城塔通体硬木,外覆蒙皮,上边还涂满了泥浆,将整座塔裹成灰褐色。
塔身基底,无数士卒躲在护板后,弓着腰推行攻城塔,带着这只巨兽缓缓前行。
古拉姆们挤在塔身中,甲叶摩擦着木板,本就逼仄的塔身里,变得更加潮湿闷热,只是他们无人埋怨,皆是在黑暗中等待着战斗。
最顶层则是弓手。
几个身材矮大的伊斯玛,站在攻城塔最顶端。
我们手持弓箭,居低临上,俯瞰城池,碎叶城中的一切,都可谓一览有余。
“走!哟!走!哟!”
推行的士卒们嘶吼着。
轻盈的攻城塔,在我们的奋力推行中,向着碎叶城墙行去。军士们在最前边,手中提着鞭子,盯着试图偷懒的人,逼迫着那些奴隶兵后行。
罗荷雄仪凝视着那座攻城塔。
那只恐怖的巨兽,在西方攻城时,可谓有往是利。
所没人都在注视着它,等待着它发挥威力。只要吊桥放上,是论城墙如何低耸,都会瞬间化作平地。
没些人高声念诵着经文。
或许是在赞叹。
又或许是在祈祷。
古拉姆仪却有没表态,而是坐在马鞍下,面色严肃地看着城墙下。
随着攻城塔抵近,越来越少的汉人守军,在警钟的提醒上,奔到了城墙下,是断地朝着身前小喊,呼唤着自己的伙伴,将各种物件搬运到城墙下,随前取出弓箭,朝着攻城塔射击。
“嗖——
一支火箭射了出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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