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嘿吼!”
几个塔吉克亲兵,相互呼喊着号子,将黑色的大帐拉拽起,随后立刻将绳索扛着,跑到营桩边,将绳索套在上边,快速绕圈之后,用力打结,避免滑脱。
紧接着,两杆长木竖起,悬挂着黑底金纹旗,迎风招展的瞬间,金色的文字泛出光泽。
这面旗帜象征着哈里发。
虽说巴格达的哈里发,亦如长安天子那般,无力管控手下军阀,但在名义上,这些军阀们,还是会尊奉他们为首脑,将他们当作吉祥物供着。
伊斯玛仪站在原地看了会儿,才迈开脚步,走进了大帐中。
萨曼宗王与将军们跟着他步入。
走入帐中,帐帘打开。
阳光从正面射入,落在了伊斯玛仪的身后。
那里挂着一张舆图。
“碎叶城,是汉人打造的城池,城墙大体是四方形,城门宽厚,棱台状,是从东方传来的技巧,并非我们常用的拱券。因此,在进攻城门时,他们可以利用此结构,直接对城门过道的敌人发起攻击。”
伊斯玛仪指着舆图。
众人也纷纷听着。
早在战前,伊斯玛仪便通过粟特人,了解到了诸多情报。
这些走南闯北的粟特穆斯林,是伊斯玛仪身外的眼睛,是他的触手。只是,近来他们获得的情报越来越少,说是在汉人那边,也有同样的粟特人,在和他们展开战斗。
但伊斯玛仪不在乎。
最重要的消息,从来不靠阴谋。
而是在战场上用人命兑来的。
“我军想进攻城墙,首先得跨越壕沟。在此过程中,汉人必定会派兵骚扰,我军需得出动弓手,掩护左右,避免敌军袭扰。
说完这里,伊斯玛仪停顿了一下。
“汉人的新武器,射程有限,无法进行长距离射击。因此,我们要和他们保持距离,避免被他们拖入近战。如果不得不进行近战,则必须遵循速战原则,让他们只能进行一轮射击,就不得不与我军进行肉搏。如此,可以削弱
新武器的杀伤力。”
将这些话说出口,对于伊斯玛仪而言,是有些难以忍受的。
因为他没有更好的办法。
在火铳面前,他只能拿人命兑子。
技术上的落后,导致他不得不用战术,来应对这方面的缺陷。而任何战术,都必定要牺牲一部分人。
“我们还要保持压制。”
伊斯玛仪接着说:“我从布哈拉城中,征调了五十名精灵工匠,皆是罗马后裔。我将任用他们,打造抛石机,对城中汉人进行压制。”
“需要造土垒吗?”叶尔孤白双手抱在胸前。
“当然需要,最好要造出一个土垒,高于碎叶城墙,这样便可以在城外,直接观察敌军的动向。”
伊斯玛仪的思路十分清晰。
他在河中平叛,积累了不少经验。
如今也都用上了。
在城外修建土垒,可以观察城中敌军,甚至将抛石机架设在土垒上,直接对城中敌人进行轰炸,并且能用目力校正落点。
“那么我就命令我的士卒,在西侧堆砌一座土……………”
“不光是西侧。”
伊斯玛仪打断了他。
“南侧也要修筑。”
“你疯了?”叶尔孤白骂道,“那么大的工程量,你难道要我麾下的士兵去死?”
宗王和将军们相互看着。
这对兄弟之间,争吵是时常发生的,他们大多不敢介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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