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在城中的一处院子里,硝烟尚未散尽,刘恭便已经越过围栏,来到空地中央,接过了宋熙手中的火铳。
“可有受伤?”刘恭问道。
“咳
宋熙似乎被呛到了。
“没事,节帅。”
“没事便好。”
刘恭拍了拍他的后背,随后挥散硝烟,顶着刺鼻的硫磺气,走到靶子前查看了起来。
靶子是一个稻草人,身上绑着泥板。
此时,泥板已然开裂,碎屑散落在地上,全凭麻绳系着,才没有掉下。而在稻草人怀中,正嵌着一枚铅弹。
“打的效果如何?”龙她凑上来问道,“他可打准了?”
“准的。”
刘恭回头看了一眼。
宋熙的手里,拿着一根火铳,乃是用铁打造的铁铳。铳管长约二尺,比竹铳粗了不少,管壁厚实,还有锻打痕迹。此外,在管外缘,还加了两圈铁箍,以增强结构。
见到刘恭在看自己,宋熙也顾不得胸口发闷,朝着刘恭走来,将铁铳递给刘恭。
龙她却是率先抢了过来。
她接过铁铳,闭上一只眼睛,朝着里边看去,随后也被呛了一下。
“难闻死了。”龙姽说道。
“这里边的硝石,皆是用尿炼的,当然呛人。”刘恭调笑着说。
龙姽立刻把火铳扔给了刘恭。
沉甸甸的手感瞬间传来。
整个火铳,仿佛一个巨大的锤头,甚至比锤头还要重。寻常骨朵,不过一两斤最多了,但火铳端在手里,估摸着足有十斤,重量也全都集中在头部。
宋熙此时也说:“铁铳比起竹铳,缺点多了不少,没那么好打,也实在是重。但唯一的好处,便是可以重复点火了。”
“嗯,确实。”
刘恭点了点头。
随后,刘恭将铁铳倒置,用力摇了两下,里边落下几颗火星,扑朔在夯土地上跳跃着,随后被一脚踩灭。
“记着。”刘恭对身边毗闍耶说,“往后铳手点火,射出弹丸后,需得将铳口倒置,记下来。”
“是。”
毗闍耶立刻记下。
新式武器,往往会带来很多代价。
譬如此番试射,宋熙只打了一发弹丸,若是刘恭不知这些,直接让他再打第二发,那么火药在倒入铳管的过程中,会直接引爆铳管。
到时,不光废掉一根铳管,还会废掉一个优秀队头。
宋熙有些目瞪口呆。
他记得,这铁铳分明是新造的,与竹铳完全不同。按理来说,刘恭也是从头开始学习,可偏偏这些小技巧,刘恭信手拈来,仿佛生下来就会。
“你也得记住。”刘恭却没在意,“此后若有铁铳,需得先给你队装配。”
“多谢节帅厚爱。”
宋熙连忙道谢。
刘恭却抬起手,摆了摆。
新军士卒,虽说诸多方面,都不如奉天军,可在火器运用这点上,他们确实比奉天军更优秀。
毕竟奉天军的士卒,还不曾用过火器,最为熟稔的,还的确是新军士卒。
铁铳的出现,也解决了一个问题。
那就是竹铳的复用率。
竹子不耐高温高压,每一发射击后,铳管经过剧烈燃烧,内部结构烧毁,根本不能使用第二次。甚至连第一次,都未必好用,有直接炸膛的风险。
这就意味着,士卒在点火时,要承担巨大的风险。而且,每一场战斗后,都要消耗大量竹铳。
西域不产竹子。
所以用铁,反而比用竹更有性价比。
况且铁管耐热,耐压,打完一发后,只需得清理铳管,重新装填弹药,便可继续射击。
眼下铁铳还是粗糙,比后世诸般火器比起来,相差十万八千里之遥。可对于现在的刘恭而言,能有这样的进步,已经是质的飞跃了。
“铁匠,你来一下!”
本帅喊了一嗓子。
铁匠立刻大跑了过来。
我满身煤灰,指甲縫外仿佛没洗是去的炭渣,后胸皮围裙焦白,来到本帅面后时,更是练练弯腰,还在是停地搓着手指。
“节帅,可是没什么要改的,请务必与你讲,你那就去改退......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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