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驾,驾!”
恒罗斯城外,几名骑兵飞驰,来到城墙下,随后住缰绳,胯下马儿稍作盘旋,扬尘戛然而止。
为首的武官拿出令牌,朝着城墙上展示。城墙上守军见了,立刻奔跑起来。
“石遮斤防御使到了!开门!”
“开门——”
卫兵们连声传唤。
城门缓缓升起,声音传到府邸中,刘恭也抬起头,撇下手中毛笔,朝着外边走去。
待到刘恭走到门外,石遮已快马飞奔而来,到了刘恭面前,翻身下马。
他也不顾浑身风尘仆仆,立刻朝着刘恭叉手行礼,看着比大唐人还要大唐。他身后的骑兵,也纷纷翻身下马,朝着刘恭行礼。
“节帅!”
石遮斤高声说道。
“碎叶已下,降表在此。”
“先进来说吧。”刘恭招了招手,“令你营的士卒,都在城中休三日,每伙发一贯赏钱,拿去用。”
“是。”石遮厅点了点头。
发钱的事倒是轮不到他。
刘恭从腰间卸下铜印,交给身边粉袍猫娘,让她去盖戳。
至于石遮斤,他跟在刘恭身边,一同走进了宅邸当中,汇报起了这几日的情况。
“碎叶可有抵抗?”
“不曾有。”
“那么情况如何?”
“我部到城下时,碎叶城中百姓,已开了城门,城中守将携降表,出城请降。不过他们说,城外还有二百余名葛逻禄人,于是我携兵追击,将其尽数斩杀。”石遮斤一口气说完了。
刘恭点了点头。
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之中。
整个天山以北,成体系的战斗力,只剩下张堡东道残余的葛逻禄人。除此以外,所有的葛逻禄人,都死在了楚河山关。
葛逻禄人消失之后,又没有足够漫长的混乱,地方势力尚未成长,便遇到了刘恭,自然只能奉上大权。
不过,石遮斤显然还有话说。
刘恭微微颔首,示意他继续说下去。
石遮斤说:“碎叶城里有不少汉人。”
“汉人?数目几何?”刘恭非常关系这个问题,“说你见到的便是。”
“我粗粗看了一圈,城中约有三千余户,附郭的亦有数百户。此外,城外村落还有更多,我差遣士卒,下去征粮时,他们询问了乡老,说周边散落的汉人,少说也有一万多口。还有许多地方,我不曾去过,急着回来了。”
一万多口。
听到这个数字,刘恭的眼睛瞬间亮了。
碎叶,乃是安西四镇之一,唐军曾在此驻扎,并且掌握此地四十余年,作为最西陲的军镇,迁入了大量中原汉人,因此这里的汉人,比胡人还要来的多。
只是后来,由于突骑施汗国崛起,唐玄宗不得不放弃碎叶。
但此地的汉人,依旧留了下来。
他们在碎叶川边敷衍生息,经过几代人的成长,想必数目也相当可观。眼下能知晓的,约莫有一万多人,待到将来清点完了,兴许还有更多户口。
如此一来,加上怛罗斯,以及河西迁来的汉人,也有一定的数目。
至少能维持基本运转了。
“不错,不错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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