寻梦世界的员工们收到提前放假的消息，全体都很懵逼。

不是，老板，又提前放假啊？我们和其他公司比起来，过年放假的时间已经提前很多了！再提前一点，那还上不上班了？

星露谷物语都没完成，三国...

办公室里空调的冷气无声地循环着，聂观澜的指尖还停在阮深深柔软的发顶，掌心传来的温度却像一小簇火苗，沿着手臂爬进心脏，烫得他喉结微动。他没松手，也没说话，只是把下巴轻轻搁在她额前，呼吸放得很轻，仿佛怕惊扰了这难得的静谧。阮深深也没动，像只被顺毛撸透的小猫，整个人软在他怀里，连睫毛都懒懒垂着，偶尔颤一下，像是梦里在追什么光。

窗外深城的天色正从灰蓝转向浅金，晨光透过百叶窗斜切进来，在两人交叠的影子上划出几道细长的光带。聂观澜忽然想起昨晚江溯澜说的那句——“从见到他的第一眼起，你就知道他注定是你的”。那时他还觉得荒谬，可此刻怀中真实的重量、温热的呼吸、发丝间淡淡的雪松香……一切又都那么理所当然，仿佛这具身体本就该贴合他的轮廓，这颗心跳本就该与他的同频。

可温知白呢？

她昨夜坐在自己床上，月光勾勒出单薄肩线，眼泪掉得悄无声息，却把“别不要我”四个字咬得血肉模糊。那不是撒娇，是濒死者的乞求。她甚至不敢要一个答案，只要他别推开她——连体面退场的资格都不配拥有，只求在废墟边缘，留一寸残垣供她踮脚张望。

而江溯澜……

那个总在修罗场最中央站得笔直的人，嘴上说着“等你认清内心”，眼神却早把所有退路都封死了。她不信命运，只信算计；不赌心动，只押结果。她笃定他会选她，不是因为爱得多炽烈，而是因为她足够清醒——清醒到能替他斩断所有藕断丝连，清醒到敢把“女朋友”三个字钉进他余生的日程表里。

聂观澜闭了闭眼，鼻尖蹭过阮深深的发旋，闻到一丝若有若无的甜味，像刚剥开的蜜桃。他忽然记起三个月前，阮深深在工作室通宵改完最后一版角色配音，累得伏在剪辑台边睡着，手里还攥着半块没吃完的草莓蛋糕。他给她披外套时，她迷迷糊糊睁开眼，嘴角沾着奶油，含混不清地说：“聂观……你下次选皮肤，要选粉红色的……我帮你画草图……”说完又沉进梦里，睫毛上还挂着熬夜熬出来的细小水光。

那是他第一次意识到，这个总是笑着的女孩，把心掏出来的时候，连包装纸都是粉红色的。

“聂观？”阮深深仰起脸，声音软得像融化的棉花糖，“你心跳好快。”

他没睁眼，只是把人搂得更紧了些，下颌抵着她的发顶，嗓音低哑：“……有点闷。”

“那我把窗户开大点？”她立刻想挣开，却被他扣住了后颈。

“别动。”他顿了顿，忽然问，“你真不怕我选错人？”

阮深深愣住，随即笑了，眼睛弯成月牙：“怕啊。所以我才来啊。”她伸手捏了捏他耳垂，指尖带着点凉意，“薇薇姐说我这招叫‘趁虚而入’，但我觉得……是‘雪中送炭’。”她顿了顿，声音轻下来，“你累的时候，我刚好在。”

聂观澜喉头一哽，差点没能接上话。他忽然明白为什么江溯澜能一眼看穿温知白是装醉——因为真正醉的人，不会记得自己眼泪的咸度，而清醒着赴约的人，连呼吸节奏都要反复练习三遍。

门锁“咔哒”轻响。

聂观澜猛地绷直脊背，阮深深也瞬间僵住。两人同时望向门口——江溯澜就站在那儿，左手拎着两个保温袋，右手插在风衣口袋里，晨光给她半边侧脸镀了层薄金，眉梢却压着未散的倦意。她目光扫过相拥的两人，没惊讶，没停顿，甚至没多看阮深深一眼，径直走到聂观澜办公桌前，把保温袋往桌上一放，拉开了其中一只。

豆浆的热气腾起来，混着油条焦香，还有两颗溏心蛋整齐卧在青花瓷碟里。

“你昨晚没回宿舍。”她抬眼，视线终于落在聂观澜脸上，平静得像在讨论天气，“我猜你大概会饿。”

聂观澜松开阮深深，抬手揉了揉眉心：“……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？”

“秘书说你凌晨三点还在改宣发排期。”江溯澜拉开椅子坐下，从包里抽出一叠A4纸推过去，“这是凤求凰CG分镜的终稿，第七帧光影调整过了，你看看。”她指尖点了点第三页右下角，“这里，凤凰尾羽的流光，加了0.3秒延迟，更像活物。”

聂观澜翻开纸页，目光掠过那些精细到发丝的标注，忽然发现每一页右上角都用极小的字写着日期——昨天、前天、大前天……连续七天，全是她亲手批注。最末一页空白处，铅笔字迹淡得几乎要洇开：【他今天应该很累。】

阮深深默默退后半步，悄悄把翘起的裤脚往下拽了拽。她没出声，只是安静看着江溯澜垂眸翻文件的样子，忽然觉得这女人比自己想象中更可怕——她不争不抢，却把每一分力气都砸进聂观澜生活的缝隙里，像藤蔓攀援，等他低头时才发现，整个世界早已被她无声围猎。

“江溯澜。”聂观澜合上文件，声音很轻，“你非要现在来吗？”

江溯澜终于抬眼，眸底沉静如古井：“公测倒计时七十二小时，你确定要把时间浪费在情绪拉扯上？”她顿了顿，目光缓缓扫过阮深深，“还是说……你想让《王者》的玩家，第一个体验的不是游戏，而是三位总监的三角恋直播？”

空气凝滞了一秒。

阮深深指尖掐进掌心，却扬起笑脸：“江总说得对。”她上前一步，自然地挽住聂观澜胳膊，指尖微微发烫，“聂观，我们去吃早餐吧？我还没尝过深城的油条呢。”她歪头看向江溯澜，笑意清澈，“江总要不要一起？听说你煮的豆浆比便利店的好喝。”

江溯澜盯着她挽着聂观澜的手，足足三秒。然后她起身，拿起桌上另一只保温袋：“不了。我约了渠道商谈首日冲榜资源。”她转身走向门口，手搭在门把手上时，忽然停住，“对了——”她没回头，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，“昨晚温知白在你床边坐了四十七分钟。她走的时候，把窗帘拉严实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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