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厄瞳孔骤缩:“你要……”
“我要他赢。”就么打断他,从口袋掏出一枚微型数据芯片,塞进他掌心,“里面是‘断崖’底层架构的三处漏洞。他只要在第三阶段触发‘雾蚀协议’,就能让所有对手的神经链接延迟0.8秒——足够他抢下第一。”
有厄攥紧芯片,指节泛白:“这是……联邦最高加密?”
“是我昨晚黑进主控台写的。”她眨眨眼,“顺手删了他账户里所有关于你的监控记录。包括……他偷拍你洗澡的那段。”
有厄:“……”
就么噗嗤笑出声,又迅速敛容:“听着,有厄。洛厄尔不是敌人,他是钥匙。只有他拿到冠军,才能以‘特级战备’名义调取帝国边境哨所的通行密钥——那是我们假死计划唯一的缺口。”
有厄沉默良久,忽然问:“如果他赢了,你会跟他走吗?”
就么歪头看他:“你希望我走?”
“不希望。”他答得干脆,声音却沙哑得厉害,“但如果你选择他……我不会拦。”
就么伸手捏他脸颊:“笨蛋。我选的是‘我们’。”
话音未落,医务室门被推开。洛厄尔倚在门框上,军靴踩着光影交界线,发梢还沾着未干的血痂。他视线扫过就么搭在有厄腰上的手,又落回就么脸上,嘴角扯出个没什么温度的笑:“商量完了?”
就么松开有厄,拍拍裤子站直:“商量完了。”
“哦?”洛厄尔踱进来,皮靴敲击地面的声音像倒计时,“那结论是——”
“结论是,”就么直视他碧绿的眼睛,一字一顿,“你明天赢。后天,跟我去帝国。”
洛厄尔瞳孔一缩,随即大笑出声,笑声震得窗玻璃嗡嗡作响:“行啊,小丧尸。够胆。”
他忽然抬手,拇指粗暴抹过就么左眼角——那里不知何时沁出一滴泪。动作凶狠,却没弄疼她。
“哭什么?”他嗓音低哑,“怕我弄死他?”
就么抹掉残泪,反手抓住他手腕:“怕你弄不死自己。”
洛厄尔一愣。
就么松开他,转身拉起有厄的手:“走。今晚陪我去趟后勤部。”
洛厄尔盯着两人交叠的手,喉结滚动了一下,突然说:“有厄,你左耳后有颗痣。”
有厄身形微滞。
就么皱眉:“你偷看?”
“不是偷看。”洛厄尔冷笑,“是他自己摘耳钉时,我隔着三层玻璃墙看见的。那颗痣,像一粒未融的雪。”
就么心头一跳。教团白化病者终生避光,耳后皮肤本就苍白如纸,一颗痣确如雪中墨点——可洛厄尔怎会知道?他分明从未靠近过有厄五米之内。
有厄缓缓抬手,指尖抚过耳后,声音平静无波:“原来如此。”
洛厄尔没再说话,只深深看了就么一眼,转身离去。军靴声渐远,走廊重归寂静。
就么却没松开有厄的手。她仰头,望着他被眼纱覆盖的脸:“他说的……是真的?”
有厄轻轻颔首:“教团标记。每个‘器’出厂前,都会在隐秘处烙印。”
就么忽然想起什么,猛地拽他手腕:“等等!你昨天说,你没真正开始从事那份职业……”
“对。”他声音很轻,“因为我逃出来了。”
就么盯着他:“那烙印呢?”
有厄沉默良久,终于低语:“烙印……是教团给我留的后门。”
就么浑身血液瞬间冻结。
有厄却忽然笑了,那笑带着种近乎残酷的温柔:“小么,你以为他们真让我走?他们只是……把锁,换成了更漂亮的金链子。”
他抬手,指尖点在自己左耳后,声音轻得像叹息:“这颗痣,是接收指令的生物节点。只要教团启动它,我就会……变成他们想要的样子。”
就么眼前发黑。她想起昨夜有厄伏在她肩头时,后颈皮肤下隐约浮现的、蛛网般的淡青血管——原来那不是疲惫的痕迹,是信号正在接入的征兆。
“所以你坦白过去,不是求我原谅……”她声音发颤,“是求我……亲手毁掉它?”
有厄没回答。他只是将她手贴上自己耳后,那片皮肤冰凉细腻,脉搏却跳得极快,像困兽撞击牢笼。
就么闭上眼,指甲深深掐进掌心。
远处,广播再次响起,机械女声冷静播报:“倒计时:23小时59分。”
而穹顶之外,帝国边境的星舰正撕裂大气层,拖着赤红尾焰,向联邦学院无声逼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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