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布鲁斯,看样子你很自信了?”
看着面前在短短几秒钟之内,就完成了从布鲁斯·韦恩到蝙蝠侠形态切换的男人。
罗恩不由得在心底感叹了一句,他还是低估了这个死蝙蝠的黑心肠。
正面打不过...
清晨六点十七分,哥谭东区港口的雾气还没散尽,咸腥的海风裹着铁锈味钻进阿瑞斯·韩茗鼻腔。他站在废弃货轮“黑鲸号”的锈蚀甲板上,黑色披风在风中猎猎翻卷,像一柄未出鞘的刀。手腕内侧的微型投影仪正无声滚动着实时数据:热源扫描、声波频谱、电磁场波动、建筑结构应力分析——所有参数都指向一个结论:罗恩庄园地下三百米处,能量读数异常稳定,却呈现出一种近乎悖论的静默。
不是死寂,而是被精密压制的沸腾。
阿瑞斯指尖划过左耳后方一道细长疤痕,那是三天前被塞琳娜一记回旋踢踹中颈动脉留下的淤痕。当时他眼前发黑,耳膜嗡鸣如擂鼓,而圣光自动涌出修复伤口的灼热感,至今烙在神经末梢。他低头看了眼自己左手——掌心朝上,一团淡金色光晕正缓缓旋转,边缘泛着微不可察的银白电弧。这是昨夜训练后残留的“余震”,圣光与战神之力在血管里打架,像两股逆向奔涌的潮水。他没动,任由那点刺痛在指腹蔓延。疼痛是锚,提醒他此刻还清醒,还没被那该死的猫科本能拖进毛绒玩具堆里打滚。
“老爷。”韦恩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来,压得极低,“无人机已绕过三重光学迷雾,确认目标庄园外围无巡逻人员,但红外热成像显示——所有窗框内侧嵌有十二组高频共振传感器,一旦玻璃震动幅度超过0.03毫米,会触发次声波脉冲。您上次带去的‘伴手礼’……”他顿了顿,“建议您亲手递过去。”
阿瑞斯嘴角绷成一条直线。所谓伴手礼,是装在檀木匣里的三枚子弹——弹头由氪星残片熔铸,弹壳刻满反魔法符文,火药填充物混入了稻草人恐惧毒气提纯液与猫薄荷萃取精华。这玩意儿连他自己都不敢碰第二遍,光是封装时手套内层就渗出了冷汗。他抬脚踩碎脚下一块松动的甲板,木屑飞溅中,右膝关节发出轻微咔响。新装配的动力机甲尚未启用,但小腿肌肉纤维已随呼吸节奏微微搏动,仿佛蛰伏的钢索。
七分钟后,他停在罗恩庄园主门前。
门没关。
青铜门环雕成衔尾蛇造型,蛇眼镶嵌的蓝宝石正随着他靠近频率加快,幽光流转。阿瑞斯没伸手,只是静静站着。三秒后,门内传来清脆的玻璃杯轻磕桌面声,接着是罗恩懒洋洋的嗓音:“进来吧,门没锁——毕竟我可不想让客人误以为我在防贼。”
推开门,甜腻的焦糖布丁香气撞个满怀。客厅中央,罗恩斜倚在丝绒沙发里,左手摇晃红酒杯,右手捏着半块融化的巧克力蛋糕。他今天换了身月白色丝绒衬衫,袖口随意挽至小臂,露出腕骨上缠绕的银色细链,链坠是一枚微缩的、正在缓慢自转的星辰模型。“尝尝?”他把蛋糕叉尖朝向阿瑞斯,“哥谭唯一一家敢给蝙蝠侠送货上门的甜品店,老板说您上周砸了他橱窗——所以额外加了双份海盐焦糖酱。”
阿瑞斯没接叉子。他迈步向前,皮鞋踏在大理石地面的声音像节拍器,每一步都精准卡在心跳间隙。“你故意放我进来。”他盯着罗恩左眼瞳孔深处——那里有一粒几乎不可见的金粉,在烛光下微微浮动,“传感器只对非生命体启动。”
罗恩笑了,红酒在杯壁留下蜿蜒血痕。“聪明。不过阿瑞斯先生,您漏算了最重要的一点——”他忽然抬手,食指轻轻点向自己太阳穴,“我根本没在防您。”
话音落,整座客厅灯光骤暗。不是断电,而是所有光源被瞬间吞噬,唯独罗恩指尖凝出一点豆大金焰,焰心游动着半透明的、羽翼状光纹。阿瑞斯瞳孔猛缩,身体比思维更快地后撤半步,左掌圣光轰然炸开成盾——可那点金焰竟如活物般倏然分裂,化作十三道流光钉入墙壁、地板、天花板。刹那间,空间扭曲,空气粘稠如胶,阿瑞斯听见自己血液在血管里奔涌的轰鸣声放大十倍,耳膜剧痛。这不是幻术,是法则级的领域压制!
“别紧张。”罗恩的声音从四面八方涌来,带着笑意,“只是‘天使契约’的延伸效果——您签的那份合同,第七条款写着:‘乙方有权在必要时,对甲方进行单向认知校准’。简单说,就是让您看清现实。”金焰暴涨,阿瑞斯视野里所有物体开始褪色、剥落,最后只剩下一帧帧高速闪过的影像:哥谭警局监控室里,戈登局长揉着太阳穴看屏幕;阿卡姆疯人院地下三层,小丑正用指甲刮擦玻璃墙,嘴里哼着走调的《欢乐颂》;韦恩大厦顶层,布鲁斯·韦恩站在落地窗前,手指无意识摩挲着胸前一枚银色蝙蝠徽章……每一帧画面都附带真实温度、气味、心跳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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